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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贺刚的呼吸都滞了一拍。
“你——!”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力道过重,红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一声无望的哀鸣。
他以为自己早已将她从世界中彻底剔除,却没发现,她早已悄然渗透进他的生活。
那双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的手,攀上他冰冷僵硬的虎口。她没有用力,只是那样卑微地、近乎哀求地勾住他的指尖。
贺刚僵硬地立在原地,心底却没由头地生出一股战栗的直觉:
他此时若是撤身,这个在人前冷艳如孤岭的女人,会当场双膝落地,将她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碾碎在他脚边。
“五分钟……就五分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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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
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生生拖住了这位重案大队长的脚步。
贺刚终究还是坐了下来,像被某种血色诅咒钉在原地,脊背紧绷得像是一张即将断裂的强弓。
“贺先生,这段时间相亲相得如何?我很想您……想得快要死掉了。”
又是这句话!
贺刚听了,心底的戾气瞬间燃起。
女人提起紫砂壶,不紧不慢地替他斟了一杯茶。
“滚。”
贺刚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攥得惨白。
应深没有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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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撇脸的动作,她的身体也顺势倾斜过去,几乎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阴影里。
她温顺地将茶杯推到他手边,眉眼间漾开一抹如水般的温柔与媚态,像是真的在悉心哄着一位闹脾气的神只。
“贺先生,您就把我当成其中一个来相亲的女人,也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好吗?”
贺刚死死拧着眉,避如蛇蝎般将脸侧向一旁,浑身僵硬得像块生铁。
应深仰起头,近乎卑微地追逐着他闪躲的视线。
她那双修长而柔若无骨的手,再次覆盖在贺刚冷硬的大手上,动作轻缓,却带着某种如跗骨之蛆般的黏腻感。
她贴近他耳边,语调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眼神中满是令人心惊的意乱情迷。
那目光如实质般隔着衣料在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身躯肆无忌惮地游走,甚至在揣摩他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阴暗癖好:
“贺先生,不晓得您喜欢怎样的女人?”
贺刚只是冷着脸,神色愈发冷硬,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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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深却浑然不觉危险,反而笑得愈发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