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铲煤留下的手。她没有力气推开,甚至连冷嘲热讽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那种甜腻的热流滑进胃里,稍微填补了她由于恐惧和爱意而产生的空洞。
随后,他拧干了一块温热的毛巾,覆在了她红肿的眼睛上。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热敷一下,等会儿眼睛会没那么疼。”
隔着温热的毛巾,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轻轻隔着布料按压她的眼眶。这种护理太细致了,细致到让她感到恐惧—他在用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点点剥夺她“独立”的合法性。
他扶着她坐起来,熟练地绕到她背后。当他的手掌再次有节奏地落在她背上时,那种熟悉的、属于“大副”和“船长”的频率,让闭上了眼,眼泪顺着毛巾边缘再次滑了下来。
那之后一起在这个15平方米的小船舱里度过了沉默的三天。
&一开始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同时她也害怕一旦开口,他们又会陷入那种“吐槽和接梗”的默契里。第一天,她极度虚弱,只想赶紧把身体养好。克拉拉不在,当晚他们一起睡在那张1.4m宽的床上。缩在最里侧,睡在最外侧。他没有过界,但他把一条手臂横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像是一道无形的警戒线。半夜,因为胸闷侧过身,额头抵在了他的上臂。猛地睁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的发旋,贪婪地听了一整夜她不均匀的呼吸。次日凌晨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过于亲密,她没有睁眼,假装在睡梦中偷偷地翻身。沉默地盯着她颤抖的眼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