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清澈得让她心口发疼。
“……对。”她避开那个眼神,端起已经凉透的香槟,抿了一小口,“b如把你救活。”
“我的病呢?”他m0了m0自己的x口,“我记得……很疼。最后那段时间,这里像烧着一团火,脑子却像冻在冰里。”
文冬瑶的呼x1一窒。
那是朊蛋白病三期的典型症状。神经系统被错误蛋白侵蚀,冷热感知错乱,伴随剧痛和认知功能障碍。她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也正在缓慢地走向那个阶段。
“治愈了。”她重复裴泽野的谎言,声音有些发虚,“纳米技术清除了所有病变蛋白。你现在很健康,初礼。”
原初礼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那你呢,冬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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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冬瑶一愣。
“你的病,”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好了吗?”
一瞬间,文冬瑶几乎要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虽然她是1期幸存者,但每天还是要靠药物维持正常,知道她的时间也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多。
但下一秒,原初礼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初醒般的懵懂和依赖。
“我记得你也是生病的小孩。”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有些勉强,“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对吗?八岁?”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条缝。
文冬瑶的鼻腔骤然酸涩。
“对。”她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八岁。你在214病房,我在216。你偷溜过来找我下棋,被护士长抓个正着。”
原初礼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记忆被激活的闪光。
“我好像记得……你当时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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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耍赖!”文冬瑶脱口而出,带着哭腔的笑意,“明明说好让我五子,结果中途反悔!”
“我没有。”原初礼认真地反驳,眉头微微蹙起——那个熟悉的、固执的小表情,“我是看你快输了,想让你几步。”
“你就是耍赖。”
“我没有。”
幼稚的对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十年的密室。那些被病痛、时间和刻意遗忘所覆盖的细节,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共享的止痛药,偷偷传递的漫画书,在深夜疼痛无法入睡时,隔着墙壁轻轻敲击的摩斯密码……
原初礼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叙述,眼神逐渐变得柔软。他伸出手,似乎想像从前那样r0ur0u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落在她手背上。
只是触碰。
但文冬瑶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
太真实了。
掌心的温度,皮肤的纹理,甚至指尖那些细微的、因为常年写代码而留下的、几乎不可察的薄茧——都和记忆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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