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呢?”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将悖论层层展开。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这个古老的谜题有了更尖锐的现实版本。当我们谈论仿生人、意识上传、数字生命时,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是旧瓶装新酒,还是……连瓶子都换了的,彻头彻尾的新事物?”
学生们屏息听着,感到今天的教授似乎有些不同,她的讲述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沉浸式的困惑和……淡淡的忧伤。
“或许,”文冬瑶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答案存在于每个面对‘忒修斯之船’的人的心里。你认为它是,它便是。你认为它不是,它便不是。关键在于,你能否承受‘是’或‘不是’所带来的全部后果,以及……你愿意为这个认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代价……
文冬瑶心中一片冰凉与灼热交织。
认定现在的“原初礼”就是“他”,意味着她要接受一个非人的存在作为Ai人,意味着她要背负对裴泽野的背叛和愧疚,意味着她要将自己未来的情感和生活,寄托在一具硅基躯壳上。
认定他不是,意味着她要亲手打碎这持续了两个月的、令人心颤的幻梦,意味着她要彻底告别十八岁那年的Ai情,将之真正埋葬。
她……哪个都不想选。
或者说,她两个都想要,对。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地冒了出来。
她不要轻易原谅裴泽野的欺骗和拖延,她要回去给他点颜sE看看,让他长长记X,让他明白她不是他可以随意算计和掌控的物件。十年的婚姻羁绊太深,她做不到一刀两断的决绝。
至于原初礼……
文冬瑶的眼神暗了暗。
她也要!
那相似的面容,那熟悉的语调,那共享的回忆数据带来的悸动,那具身T里可能残存的、属于真正原初礼的执念碎片……这一切,对她来说,依然拥有着致命的x1引力。
总b一点都没有好。
总b十年前那场冰冷彻骨的失去,要好上千百倍。
她要这艘航行到她面前的“忒修斯之船”,不管它的木板被替换了多少,不管它的航程是否完全延续。只要它还顶着那个名字,只要它还能g起她心底最深的眷恋,她就要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