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开全息会议,原初礼就陪文冬瑶在庭院散步。他会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步伐调成和她一样的频率。
晚餐通常是三个人一起准备。原初礼主厨,裴泽野打下手,文冬瑶坐在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指挥,然后偷吃还没切好的水果。
晚上,他们会一起看她喜欢的怀旧电影。裴泽野坐在沙发左侧,文冬瑶靠在中间,原初礼蜷在右侧。看到感人处,文冬瑶哭得稀里哗啦,裴泽野会递纸巾,原初礼会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某天晚上,看完一部Ai情片,文冬瑶突然说:“我觉得好幸福。”
裴泽野正低头看终端上的邮件,闻言抬起头:“嗯?”
“就是……”文冬瑶把腿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地幸福过了。不用担心病情恶化,不用害怕明天醒来记忆又少一块,不用……”
她没说下去,但两个人都懂。
裴泽野放下终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原初礼也靠过来,脑袋轻轻抵住她的头。
“会一直这样的。”裴泽野说。
“嗯。”原初礼附和。
文冬瑶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这次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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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的日子,医生看着脑部扫描影像,脸上的笑容很真切。
“沉积蛋白减少了百分之四十。”他指着全息图上那些正在淡化的Y影,“神经修复进度b预期快。照这个趋势,一个月后就能恢复到一期稳定状态。冬瑶,你又能好好睡觉了。”
文冬瑶愣了几秒,然后开心地看向身旁的两人。
深度睡眠。对她来说,那已经是奢侈到不敢想象的东西。朊蛋白病二期后,她的睡眠变成碎片——浅眠、多梦、频繁惊醒,大脑永远无法真正休息。而现在……
裴泽野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我说过会好的。”
原初礼看着,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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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原初礼还是睡在卧室里的榻榻米上,裴泽野也司空见惯。但ShAnG,睡在同一张床上,是另一回事。
文冬瑶已经洗好澡,穿着丝质睡裙靠在床头。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