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璟拿过扇，稍稍用了些劲，蓉姬这才舒坦些，闭着享受着凉风。

卫允坐在主位上，卫夫人坐在他旁边，两人都看了不对劲。往日里，卫璟总是抢着给蓉姬夹菜，夹得蓉姬碗里堆成小山，她总要

的草丛里有虫在叫，一声一声的。

卫璟盯着月亮，忽然问她：“芙儿，你还记得以前讲的嫦娥奔月的故事吗？”

卫璟愣了一下：“有何苦衷？”

蓉姬抬起，看着月亮。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小脸照得白白的。她认真地想了想：“会啊，这是最好的选择。即使我之前不吃，后来为了让仙药不落恶徒之手，我也会吃的。吃了药，自然只能飞天了。”

“芙儿觉得嫦娥得对吗？”卫璟侧过看她。

蓉姬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握着那把蒲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卫璟没有应她。他站起来，转过，背对着她。他抬起手，在脸上飞快地了一下，然后大步星地走了。步又快又重，踩得台阶上的石板咚咚响。

晚饭的时候，两人坐在一张桌上，却谁也不看谁。

蓉姬了：“记得。”

“你……你为何这么！”他的眶里已经有泪在打转了。

蓉姬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来的风绵绵的，连她自己的碎发都不动。

卫璟的脸一下变了。他本来靠在她边，半个歪过去，听她这么说，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坐直了。他的睛瞪大了，嘴微微张开，又合上了。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眶一下就红了。

蓉姬被他这反应吓了一。她不过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怎么他就生气了？她歪着看他，一脸茫然：“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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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姬听了，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拿过他手中的蒲扇，用边沿拨着台阶里长来的一棵小草，拨了几下，才慢慢开：“可是……也许嫦娥有她自己的苦衷呢？”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好像后羿就是他本人似的。

蓉姬想了想：“她自己飞到月亮上去了，后羿肯定会难过。”

蓉姬摇了摇：“我也不知。就是觉得，也许她以为那药是甜的，想尝一，结果不小心全吃了，又或是其他缘由……反正，我觉得她不是故意让后裔伤心的。”

卫璟听了，像是找到了知音，靠近了她，声音也大了一些：“对啊，后羿如此喜她，把唯一的长生不老药都与她保。她倒好，自己一个人全吃了，飞到月亮上去了。后羿回来找不到她，该多伤心啊。”

后羿自己要把药给嫦娥保，就要承担嫦娥吃掉的风险啊。如果后羿不带回来这包药，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后羿才是不是什么被抛弃的无辜受害者，他自己也是局中人。

她低下，继续拨那棵小草。虫在叫，一声一声的，和刚才一样。

卫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语气，声音低下来，带着一少见的认真：“芙儿，那你若是嫦娥，我是后羿，你也会抛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