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侧。
1
郭景盛猛地掀开帘子,只见江涛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小团。
露出的小脸红彤彤的,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眉头死死皱着,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上。
露在被子外的脸颊上有块没消的淤青,手腕上也带着浅浅的擦伤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
江涛连呼吸都比平时重得多,带着点难受的气音。
“他下午回来就这样了,”舍友还在旁边替江涛打抱不平,语气里全是火气,“我们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身上全是伤,走路都不对劲,我们还以为他被谁欺负了!给他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烧了快一下午了,叫他去医院他也不去。”
郭景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刚才翻江倒海的醋意和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
他伸手碰了碰江涛的脸颊,烫得他指尖猛地一缩,喉结滚了滚,放低了声音喊他:“江涛?醒醒。”
江涛像是被他的声音惊动,眼睫颤了好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视线失焦地晃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他。
眼眶瞬间就红了,哑着嗓子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郭景盛”,刚说完,又难受地闭上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1
郭景盛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江涛烫得吓人的体温,还有他那声带着哭腔的名字。
他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江涛浑身软得没一点力气。
下意识地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腿也圈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面对面挂在他身上。
他的头埋在郭景盛颈窝里,难受得小声哼唧,滚烫的呼吸全喷在他的皮肤上。
“我带他去医院。”郭景盛丢下这一句话,抱着人就往外走。
怀里的人很轻,他抱得格外稳,脚步快得几乎是在跑,却没让怀里的人颠到一下。
出了宿舍楼,郭景盛没碰那辆被他骑得快散架的电驴,抱着人径直往校门口走。
江涛烧得迷迷糊糊的,还在他怀里蹭,哑着嗓子说疼,郭景盛低头,用脸颊贴了贴他滚烫的额头,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软,哄小孩似的:“乖,马上就到了,忍忍。”
校门口的路边停着辆黑色的大G,方便他平时要出远门时用的。
郭景盛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