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裴家是积怨已久，若是成了，必然会震撼朝野，”金缠焦躁地一撩衣摆，把剩下的饼掷渠里，“若是不成，你一定要送命的。陶大人，他自己要搅了局坐收渔利，有了险事就拿你去填——”

有意思。薛璟儿眯了眯，分明看见那事在酒

想来在宴上不会有刺杀的机会，薛璟儿脆离了席，探看后园的路径。明月楼以绝佳的乐伎闻名，其中识文善画的角人大多有独居的所，散布在园林之中。今日的宴会上官宦云集，名几乎尽数赴宴，因此园内冷清一片，只是偶有仆婢楼台。环首刀还悬在腰间，同锦里的腰牌碰得叮当作响，薛璟儿低下，摸了那块铜牌。

人声陡然响起，似乎就在不远的榭。薛璟儿灭了灯笼，翻上了廊，潜慢慢近到榭前。王家那脑满的纨绔让一个女搀着，醉得面红耳赤，旁有不知的小厮，提着酒壶心又要扶人，急得满大汗；一个裴家的事正在榭门前朗声叫喊，一面情地回招呼王容近前：“王七郎，来呀，安安就在里了。”

“安安，你来。”

王容哈哈大笑，一抬手臂将两人振了个踉跄，就向榭走去。酒撒了不大不小的一滩，吓得小厮惊叫起来，那事赶忙把小厮一扶，吩咐他送完吃即刻来。

金缠仰望着她，小狗儿似地蹲坐在原地，什么也没有说。

腰牌刻意旧过，几划痕下，是隶书的王氏家训。陶邺那挂着浅笑的脸现在脑海里，忽地让薛璟儿读了一丝毒——事到如今也回不得了，薛璟儿稳定心神，把铜牌重新收好。

北里的夜晚总是燃灯如昼，但园里也总有幽的地方，夜在这些角落便黑得像一潭死，仿佛其中有暗涌动，要把人囫囵吞下。薛璟儿在槐树下栓了，打一只素纸灯笼，轻悄地踏了明月楼的后园。

今天的月光是澄黄的，满园的木正盛，隐约传来的弦歌声中，薛璟儿集中神，把沿路的亭台楼阁悉数记下。

“我既要仰仗他捡一条命回来，也活该我的命被他拿去用了。”薛璟儿站起来，也把饼远远地投下去，“裴如晖我是杀定了，死不死的，我都不了。到底舅舅的运气比我好，我阿爷的死正巧能够托他到上位。我是前朝罪将的亲女儿，偷生这些年，今次算不得最险。你不要徒费心神。”

“希望这次过后，大家都落得净，”薛璟儿叹气，看着她稚的脸，“我只要舅舅放过我，你也不用再生死就更好。”

“走吧，我们去取腰牌。”薛璟儿掸了掸臂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