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动了手脚。相比陶邺这阴狠的行事风格,裴家真可谓是事无巨细无孔不入了。
木门此刻缓缓地拉开,几个婢子低着头走出来,留下室内一个秀丽的背影。那女子通身是美艳的绫罗,长裙鲜红,血似地曳在地上,她没有起身,只是猛然回过头来,仅一眼,薛璟儿就皱起了眉头。
她的面相让薛璟儿感到格外熟悉,奈何让脂粉厚厚地遮着,又掩在夜色里,一时分辨不出。酒已送到了桌上,管事连忙揪着小厮离开了水榭,王子容一把合上木门,随后室内便传出恶毒至极的咒骂,紧跟着是女子惊惶的喊叫。薛璟儿起身一跃,翻上水榭的瓦顶,又连跨两步,落到临池的后门边,悄悄拔出刀来。
人影透在窗槛上,女子似是被折腾得发髻也散了,花钗叮叮当当地砸落在地,薛璟儿看准时机,一脚踹开木门,抓着那纨绔的肩膀,环首刀猛地一拉,王子容便没了动静。鲜血慢慢淌了一地,薛璟儿侧过头,那小娘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脸上的惧色还没来得及消失,和一丝刚冒头的笑容拧在了一起,漂亮的眼眉怪异地挑着,因此有些滑稽。那染着丹蔻的手正捉着一条绢帕,在额上左右擦拭着汗滴,薛璟儿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向她伸出手:“借手帕一用。”
她紧张地一咽口水,把手帕塞进薛璟儿的手心:“多谢……相助。原来你也是姑娘。”
薛璟儿一面擦刀,一面挑了挑眉:“男人进了明月楼,哪里有空搭救你。有没有伤到了?”
女子似乎这时才回过神,跌坐在胡床上:“只是挨了他两下巴掌,倒没别的了。斗胆请问娘子芳名——”
薛璟儿收刀入鞘:“敝姓薛,家中行五。你叫安安?”
“郑安安。”她神色一滞,随后缓慢地点头,“薛五娘子。这个人我要怎么办呢?”
“一个庶子,大家都在宴上饮乐,一时没有人会发现的。”薛璟儿仔细审视她的五官,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你要不要赴宴?不如先将他扔在这里,我想这并不是你平常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