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光白晃晃地炙烤着大地。

没有飞檐斗拱，没有朱墙碧瓦，没有旌旗仪仗，没有跪拜的臣民

“岳起！汝究竟施了何妖术？！”

浪裹挟着尘世的喧嚣，轰然将他淹没。

未等他细想，「叮」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一楼喧闹的人声浪般涌了来。

“此即……孤之？”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真实。镜中少年也同样动作。

穿过嘈杂的医院大厅，各从未听闻的声响充斥耳：

眉、鼻梁、形……分明是他少年时的模样！只是少了久经权谋的鸷，多了几分未涉世事的青涩。

“此乃何？！”他低喝。

广播里柔和的女声、孩童的哭闹、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那些小方块里传的古怪音乐或对话。形形的人穿着奇装异服从他边走过，无人对他投以敬畏或恐惧的目光，只有偶尔掠过的一丝对病号的怜悯或好奇。

但那张脸……

霍青没有回答，只是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地拽了去。

更有人骑着两个、同样飞驰的古怪坐骑电动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铃声与喇叭声此起彼伏。穿着短袖短裙的男男女女神自若地走在平坦的灰地面人行上，手里几乎都拿着那个会发光的小方块……

目之所及，是无数耸云、反着刺目光芒的长形盒楼大厦。宽阔的黑路面路上，钢铁制成的、奇形怪状、无需畜力便能飞速奔驰的铁盒汽车川不息，发震耳聋的轰鸣。

纳兰容僵立了几秒，看着门外完全陌生的、人来人往的广阔空间，又回看了一镜中那张与自己酷似的、年轻而惶惑的脸。最终，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终于，霍青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霍青松开他，率先走了去，没有回。

的佩剑。

镜中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因失血而苍白，上缠着纱布，穿着古怪的蓝白条纹衣袍，修长而实，比他记忆中的自己矮了寸许，也单薄些许。

他猛地转，死死盯住霍青，声音因震惊而微颤：

这被无视、被平等看待的觉，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他不适。

他的视线定格在镜中。

“孙……？！”纳兰容怔住，这个词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这不是你的！”霍青咬牙切齿地低吼，气息在他脸上，每个字都淬着火，“以森……他是你十八代后的孙，他只是……恰好与你容貌相似！”

门合拢，轻微的失重传来。纳兰容背脊瞬间绷直，手已握成拳，目光锐利地扫视这密闭空间——三面是光如镜的的厢，映他和霍青的影。

霍青一把将他拽得转过，猛地推靠在冰凉的镜面上，一拳砸在他耳侧的镜面，「咚」的一声闷响，电梯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