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容shen手腕被攥得生疼,抬眼对上霍青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警告的眼睛。他知dao,此刻反抗没有任何好chu1。强压下心tou的怒气,极其勉强地微微张嘴,将那勺粥吃了下去。
温runruan糯的粥米划过hou咙,意外地并不难吃,甚至抚wei了空dangdang的胃袋。
jin皱的眉tou终于松开了些,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霍青看着他低tou喝粥的侧影,目光又落在那盒丝毫未动的牛rouchang粉上。
记忆猝然闪现——
学校后门嘈杂的小吃街,刚结束最后一门期末考的以森像只出笼的雀,拽着霍青的胳膊就往「银记」那间窄小的铺子里钻。
“总算解放了!老板,两份招牌牛rouchang粉,酱zhi多淋点!”
热腾腾的chang粉端上来,以森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sai进嘴里,被tang得直xi气,眼睛却笑得弯起来,han糊不清地说:“嘶——好吃!人间美味!”酱zhi不小心沾到嘴角,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继续大快朵颐,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而此刻,chang粉还在,那个会笑着喂他、眼里有光的人,却不知魂归何chu1。
霍青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哀伤。
接下来,怀夕悦和纳兰俊生开始询问乐队的近况、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聊几句家常。纳兰容shen大bu分时间都沉默着,偶尔被问到,也是惜字如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眼神飘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所有的对话,几乎都由霍青努力挤出笑容,代为回答或巧妙圆场。
墨若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牛rouwan,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
太安静了。
以往,以森总是话题的中心和发起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会跟父母撒jiao耍赖,霍青则是那个在他跑偏时把他拉回来的沉稳存在。而现在,霍青则承担了所有jiaoliu,甚至……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对话的liu向。
墨若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jin。
旁边病床的大叔听着这家人的动静,眉tou越皱越jin。
这几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人缘好」——
白天是同学老师lun番探视,晚上还有乐队队友抱着吉他贝斯过来,美其名曰「用音乐唤醒」,实际跟开小型聚会没两样。甚至还有几个小姑娘提着果篮、抱着饼干,羞涩地来探病。说笑声、音乐声,脚步声,几乎就没断过。
好不容易人醒了,大叔心想总能清静点儿了吧?结果更闹腾!又是护驾又是教用手机,两个小年轻之间那gu火药味,nong1得简直下一秒就要掀房ding。
大叔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呼叫qi,压着嗓子,声音里火星子直冒:
“护士站吗?我要换床位……对,就现在。再待下去,我没病也得被吵出心脏病。”
怀夕悦和纳兰俊生闻言,脸上都浮起一层尴尬,连忙向大叔欠shen致歉,之后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
墨若独自走出医院大楼。
夏夜的风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