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化为焦土,只剩半塌的祠堂与飞灰漫天。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路奔回家中,每一步都像踩碎自己最後的灵魂。他曾以为命运不会再夺走他第二次——却没想到,这一次夺走了他整个世界。
幻象中的他跪在断垣前,拾起一只烧焦的木盒,里头有一封字迹凌乱却完整无缺的信。
——那是父母留下的遗书。
他曾经不敢细读,如今却在幻象中清清楚楚地看见每一个字,句句落入心头:
「祁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无法再亲口对你说了……我们从未真正否定过你。只是,在失去你妹妹的那段日子里,我们太痛了,痛到几乎忘了你也在苦苦撑着。」
「你不是神,却背负着不该属於你的沉重。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让你误以为,自己注定要活在指责与愧疚中。」
「不是因为不Ai你,而是我们太懦弱,没能给你一个拥抱,也没能说出心里的话——但请你记住,我们真的、一直以你为荣。」
信纸在桑祁手中颤抖,他紧咬着牙,整个人跪倒在那片灰烬之中,声音颤抖却压得SiSi的「为什麽……你们不早说……」
那一瞬,他的幻象中走出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那是曾教导他医术的老师,一位语调平和、双目失明的老曜医。
老者并未责备,只是淡淡地坐在桑祁旁边,道「你总说自己没救到人,但祁儿,医者能救的是生者,不是起Si回生的神。」
「Si者已矣,医者守的是活人。」
「你之所以踏上这条路,是因为你想救人,不是因为你失败过——而是因为你愿意为救人而继续努力。」
桑祁颤抖地低头,终於放声痛哭。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那些年少的Y影。但直到此刻才明白,不是那些记忆与误会,从来都没有放过他——而是他自己不愿放过自己。他的医术从来不是问题,是他不相信自己配拥有「救人」的资格。
他跪地仰头,眼泪止不住地滑下。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他终於能坦然地对过去说「我会继续当一个医者,不是为了弥补错误……而是因为我相信,我还能救得了人。」
曜纹从他双掌间展开,木曜之气宛若清泉涌流,与整座遗迹的能脉共鸣。那封父母留的遗书、那段来不及说出口的Ai,全都化作一GU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注入他的曜印之中。
【木曜之苏?试炼结束】
光芒渐歛,记忆之殿内重归宁静。
一声低鸣自殿堂深处传出,宛若古木苏醒,整座殿堂的曜纹随之一一亮起。从柱间垂下的藤蔓微微摇曳,叶面闪耀着柔和碧光,彷佛在低声唱和。
下一刻,记忆门扉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