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珩盯着她，那双眸里有瞬间的空白。这个从未有人揭穿的念，被她冷静而残忍地说来。

「你以为掌控别人，就能避免再次被遗弃。但你忘了，真正的掌控，不来自让别人害怕你，而是让他们愿意站在你这边。」

如沉海暗cHa0般汹涌。

她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欣赏我，却仍将我困於此地；你说佩服，却仍想将我纳你的棋局。你想的是占有，不是理解。」

「我似乎开始欣赏你了。」他说，语气低缓、带着像是开玩笑，却又认真得让人无法忽视。

司墨珩沉默地看着她，那一瞬间，底似有光闪烁，

「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他声音低哑，不似先前的讽刺或算计，而像是某不可言明的情绪，悄悄松动了他长年筑起的铜墙铁。他动了动，似想说什麽，却终究咽了回去。

司墨珩微怔，没料到她开第一句竟是这个。

她停了停，语气低缓却更沉「但你自己，却连这一也不敢相信。」

她缓缓开，声音清柔却定「你知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闪动的位置吗？」

顾星羽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缓缓将视线移回棋盘。

顾星羽微抿角，却只是淡淡一笑，「可惜，欣赏从来不是让人动摇立场的理由。」

而顾星羽，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她的神不惊不惧，像是在看一场早有预料的风暴。

顾星羽依旧坐着，未曾退让半分，那双眸中没有惊惧，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与沉着。

「向左下。」她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冷静的分析，「代表你是在回忆真实的情绪，而不是编造故事。」

他在她面前停下，目光锁定她的睛「你的神……真是让人无法移开。」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如针刺「你不是在问我会不会选择你，而是在渴望有人……哪怕只有一人，能真心站在你那边，不因曜印、不因血脉，只因你是你。」

她抬眸，淡声补上一句「你说不信命，那麽试着不靠命运来说服我吧。」

她语声不带任何讥刺，却让他的眉轻微一动。

她神清澈，「你没骗我，司墨珩。你确实曾是那个在雪夜里被抛下的孩，也确实用自己的方式撑到了现在。这很可怕……但也很悲哀。」

帐中一时无声。

司墨珩盯着她，笑意慢慢收敛。

帐中陷长久的静默。

他迈步走近，每一步都不带威胁，却让帐中气压陡然低了几分。

「这一局，我不会是你的棋。但也别太自信是你在下这盘棋……司墨珩，你的棋心太。」

司墨珩望着她许久，手中棋始终未落。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极浅，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