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上,解开藤带,转身先在上游取水洗了手,才把水囊压进溪中,递给她「先漱口。别急着喝。」
他侧过身为她挡风。
她接过,抿了一口,凉意一路落到胃,空腹反而不那麽绞了。厉岩已利索地捡了几块乾枝,在背风处垒了个小灶。火星一窜,他从包里m0出半块兵粮饼,掰碎,用水泡开,再撒了一撮桑祁塞给他的药末。淡淡的草香混进面香里,很快便是一小碗稀糊。
「先垫肚。」他把碗递过去。
司苡柔接过,抬眼看他一眼,终於坦然道「谢谢。」
她喝得很慢,像怕弄丢了T面,又像在记住这份味道。厉岩在旁边沉默地补藤结,把刚才临时打的活结改成更牢的织扣。她看着看着,忽道「你的结……为何这样织?」
「雨天不胀,Sh了也好解。」他顿了顿,补充得简明「走山路用。」
「嗯。」她应了一声,不再逞强问些自己不懂的话。沉默里,只剩溪声和火星噼啪。
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什麽,抬手把袖口往下一拢。腕子上那道被藤带蹭出的红痕显了出来。厉岩皱眉,伸手要看,她本能一缩,又把手伸了出去。
他没多话,取出小药匣,指腹沾了一点,极轻地抹开。「明日会慢慢褪。」
她目光落在他的手。那是一双带茧的手,指节粗,动作却很小心。她忍了忍,还是问出口「你在灰牙崖时……也这样?」
「那时没药。」厉岩低声,「只能用松脂。」
她「哦」了一声,喉间一热,却不知该说什麽。片刻後,重新把碗推回「你也吃。」
他摇头「我等等。」
她抿唇,学着他的语气道「别等,天快黑了。」
厉岩看她一眼,没再争,坐远一步,低头把剩下的粮饼就着溪水嚼了几口。吃到一半,他忽然抬眼「走回城,一个半时辰。你再歇一刻,我背你过那段乱石坡。」
「我可以自己走。」她下意识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