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冰凉，但隔着衬衫，我仿佛能受到她昨晚被我在画桌上狠狠冲撞时发的颤抖。

“信不信由您。不过那个债主跟我还算熟，那天他正问我，知不知张大妈家住哪儿，说是一家人总能找到人的。”林晚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不带半分意，手中的信封在张大妈前晃了晃，“这里面是前阵帮镇里画宣传册的劳务费，我本想请大妈平日里多照顾照看。既然大妈这么喜盯着别人的后窗，想必也是个心，那这钱……”

“张大妈，您刚才提起的那个‘黑影’，我倒是也有印象。”林晚禾转过，视线定定地锁死在张大妈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冷，“前几天我去镇上取样，路过那间棋牌室，倒是看见您家那个在外面欠了一债的大儿。他那时候正跪在人家桌底下求情，说他妈手里攒了不少棺材本。大妈，您说，昨晚那个贼眉鼠的黑影，会不会是您那好儿，想回家偷活命钱？”

我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在给我递台阶。

张大妈那张原本气势汹汹的脸瞬间褪去了血，变得像刷了白灰一样惨淡。她嘴哆嗦着，原本要发难的劲被这一句话成了漏风的风箱。

“你……你少在这儿信开河！”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那双油腻的手，迫不及待地从林晚禾手里接过了信封。那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抢，随后连都顾不上放一个，提着那袋烂菜叶，倒腾着两条短，逃命似地钻了自家后门。

“主人……我……我不行了……”她把埋我的颈窝，声音碎得像被风散的烟，再也没有了刚才威胁张大妈

轻轻拍了拍掌心，神像看一堆腐烂的垃圾一样掠过张大妈的脸，最后落在我上，神温和：“青野，你外婆刚才还去我那儿问，说你是不是把画室的钥匙落在那儿了。东西我给你拿来了，回去吧，别让老人惦记。”

寂静的晨雾里，只剩下我和林晚禾两个人。

林晚禾没说话，她那原本维持着的端庄气场在张大妈消失的一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她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不自然地并拢，顺着旁边的槐树树了一下，最终重重地靠在了我的怀里。

我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觉到那件昂贵的旗袍后面已经透了。一郁的、腥甜的气味从她旗袍下摆悄悄洇开。

“好，谢谢。”我低下，正要侧离开，却被林晚禾一只手轻轻搭住了肩膀。

张大妈的神在那个厚厚的信封和林晚禾冷冽的目光之间疯狂动。她那乡村小民的狡诈在涉及切利益和败类儿的安危时，坍塌得极快。

我看着张大妈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脏剧烈搏动起来，不是因为后怕，而是一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对这个女人能量的震惊与某隐秘权力的扭曲。

“这就……打发了？”我喃喃开，声音还有些沙哑。

“哎哟，瞧我这记！”张大妈突然一拍大，换上了一副近乎卑微的笑脸，那变脸的速度快得让我恶心，“我这老昏的，昨晚肯定是看错了！哪有什么黑影啊，肯定就是后山那几只发的野猫闹腾。晚禾啊，你这孩就是太客气，咱远亲不如近邻，我这嘴啊，最是严实了，昨晚我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