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她想哭,却发现眼泪已经流干了。她想挣扎,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费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镜子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打破了,只剩下满地的碎片。她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看到了那张曾经清纯美丽的脸上如今写满的痛苦和绝望,看到了那具布满伤痕和污迹的身体。那已经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被玩坏后随意丢弃的、破碎的人偶。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还是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但她的内心,却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她看着镜中那个既美丽又堕落的自己。这张脸,曾经是清河市所有男人的梦,现在却成了他们欲望的符号。这具身体,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现在却成了她被凌辱和玩弄的工具。
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被动地承受,她必须反击。哪怕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战争,哪怕这会让她彻底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必须战斗到底。
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这些将她推入地狱的恶魔,也尝尝坠入地狱的滋味。
镜中的女人,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对未来的恐惧,有对过去的痛苦回忆,但更多的,却是一丝病态的、疯狂的兴奋。她已经回不了头,也不想回头。她要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一切,与他们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斗争,直到其中一方彻底倒下。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镜中自己冰冷的脸颊。那眼神,平静而坚定。
游轮事件之后,周清瑶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她继续出席各种上流社会的活动,维持着自己周家大小姐的完美形象。但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她内心的巨大创伤和恐惧,却像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时刻威胁着将她吞噬。
她开始失眠了。每一个深夜,她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在游轮上被轮奸和羞辱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王近那张布满肌肉的脸,谢之怜那变态的笑容,刘如同那充满算计的眼神,周知宴那冰冷的命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
尤其是对二哥周知宴,她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每当在家庭聚会上看到他,她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个坏蛋是如何一步步将自己推入地狱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为了躲避周知宴,周清瑶以身体不适为由,暂时推掉了所有学业。她把自己关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