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是“有成年男丁的家庭”,这徭役要么落在他爹头上,要么就得落在他自己头上!
而现在他什么事都没有。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网文,主角不都是这样吗?总能避开各种灾祸,然后一路逆袭,走上人生巅峰。
“这就是主角光环啊。”他自言自语,仿佛找到了某种宿命的印证,心头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他抱着纸笔和干粮,在身后一片凄风苦雨中,事不关己地回了自己那间破土屋,打算继续自己的拜师大计。
他要用这白剽来的笔墨,写一首震古烁今的绝世好诗,明天就去敲开私塾的大门,让那些老学究惊掉下巴!
写什么?那必然得是——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嗯,就写到这吧!后面……后面有点记不清了
然而那支兔毫笔在他手里根本不听使唤,软趴趴的,下笔不是太重糊成一团墨猪,就是太轻断断续续像蚯蚓爬,大小不一,惨不忍睹。
张维将第一张纸团起来扔掉,开始写第二张……第三张……
许久后,他停了手,拿起自己的大作欣赏着,嗯,略有瑕疵,但瑕不掩瑜。
不是他不想继续练了,是纸用完了。
他啃了个冷包子,在窗外隐隐传来的哭泣声中爬上床,梦里他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被皇帝钦点为驸马——不仅不要彩礼,公主还带着十里红妆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就在他志得意满,掀起新娘红盖头瞬间。
“喔喔喔——!”
村里的公鸡扯着嗓子叫了。
张维一个激灵坐起来,茫然地眨眨眼,回味着美梦咂了咂嘴,然后洗了把脸,就揣着自己的大作出门。
刚好与去地里的王伯碰上,张维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昨天官差怎么没把这老东西抓走?
在系统的指引下,张维走了快半个时辰的土路,累得气喘吁吁,才终于看到青瓦院落。
朗朗的读书声隔着院墙传来,张维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襟,抬脚就朝那扇虚掩的乌木门走去。
“站住!你干什么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门房里窜出来,穿着干净的青布短衫,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上下打量着张维,葛布短褐,草鞋,头发用布条扎着,怎么看都像个误入此地的泥腿子。
“我来找先生。”张维说着就要往里闯。
“哎哎哎!”少年横过扫帚拦住他,“先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谁啊?有引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