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狠狠一脚踢飞路边的石，石去老远，撞在路牙上发一声轻响。

后半夜程粲行哭到疲力尽，刚沾到枕就睡死过去，留下程予泽一个人挣着睛回想他

直到关姚踏了程家大门。

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要礼貌的必要，他推开门，径直走去。

站在门前，程予泽作势敲门的手顿了顿。

那时候他就是个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主，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真个人木木的，又不是书呆，成绩没那么好，什么情绪都不外。

心里一焦躁，比脑还急，浑上下的肤都叫嚣着意，着他想要一场能把所有情绪都去的放纵。

兜兜转转，他好像还真的非欧盛不可。

“算了，面又不能吃饭。”程粲行一天下来走得小发酸，懒得走回去，在路边拦了辆租。

那时候他们刚搬了新家，程粲行一个人缩在床上，越想越憋屈，泪止不住地往外涌。不知这样噎了多久，他后的房门忽然被推开，走廊里的小灯短暂地照亮了夜晚的黑暗。

程予泽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长着一张脸，却一个浑都是散不掉的躁气，一个往那儿一坐就自带压迫。

程峦和她的婚礼刚结束就查怀，程粲行知以后气得不行，逮着程峦就骂，骂他不是人，娶新老婆建新家，忘了当初为他生了两个儿、连命都搭去的亲妈。可程予泽跟没事人一样，该嘛嘛，这件事似乎完全没影响他。

他的那颗心像是被磨钝了。

“我怕你一个人瞎害怕，才过来陪你睡一晚，别多想。”程予泽小声说完，看了看背对着他的那颗脑袋。

程粲行不用看都知，是程予泽。

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路边了气，抬望向远，五月晚七的天还没彻底黑透，夕正垂在楼角，昏黄的光漫散漫开，把整条街都染得一片橘红，安静又温。

他垂着，没多言语。此时早就过了六下班时间，玻璃墙后的办公区还有几个员工留下加班。走廊里里安安静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

办公桌后，程予泽正垂眸盯着桌上的文件，指尖握着笔快速批注，西装外搭在椅背上，衬衫领松了两颗扣，眉凌厉，浑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有人爬上床，熟悉的薄荷味一下涌过来，清清凉凉的，像一阵风，轻轻开了他的委屈。

程粲行再也绷不住，猛地坐起，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骂，骂父亲狠心，骂新家冰冷，骂弟弟没心没肺，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发了来。

屋里没开灯，程予泽就在这片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让哥哥把火全发来，一张接一张给他递纸巾擤鼻涕。

程粲行记忆里的他那双胞胎弟弟一直都是这样的，清心寡淡、无无求。可他不一样，他要，他要关心，他要人在乎。看着程予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气得心疼，一句话没再说，摔上门回了自己的卧室。

走欧盛的大堂，整栋楼比上午安静了大半。前台已经走了，保安只是远远看了他一，见是这张脸，便赶跑过来给他刷卡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