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里应该是陆川扬从小到大的照片，时间从上往下排着。睛不受控制地过每一张照片，努力寻找着那个影，然后他找到了———

“我等下飞机到酒店再洗吧。”程粲行离开那片用照片拼凑来的回忆墙，他需要缓缓这份波动的情绪。

“好。”程粲行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旁边那片挂满小相框的墙上。他猜里面肯定有个他不太想见的人。

后拖两长长的痕。程粲行把这独属于清晨雨后的空气肺中。

目光一寸一寸向下划过照片，他看见了这六年里没见过的程予泽。

到了家，陆川扬叫程粲行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随后直奔厕所，憋了一晚上，膀胱差不没炸了。

抛开这段关系，他和程予泽都还有各自的生活要过，等风一，了，痕迹就不在了。

程粲行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在照片里的那张脸上，像是真的抚过他的下额角，轻轻挠着他的下。

“我洗好了程哥，你洗一个不。”陆川扬下半披着浴袍，带着一汽走来。

“不用，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往我弟那儿拐怎么了，我还抱着挎着骑着呢。

程粲行在客厅和厨房走来走去，怎么看怎么新奇。

程予泽拍照的时候还是摆着那张臭脸，侧兜，只四分之三的脸，显他侧面的鼻梁。他弟拍照的时候从来都不笑，他之前因为程予泽装这事骂过他好几次。

他起过去看。

他的弟弟好像从来都没变，却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陆川扬没再多问，已经九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是三运动会时照的，程予泽跑了第一。程粲行当时作为二班班长疯狂给九班打call，站在终线全力喊着他弟的名字。回班时大家都来调侃他是九班派来的间谍，胳膊肘往外拐。

“啊，那也行，省着下飞机还得洗。”陆川扬用巾把发裹起来，“我现在去收拾东西，用不用给你吃的？”

他最先看见了满大汗、拿着奖牌、刚爬完男一千米的程予泽。

程粲行转了一圈参观着他的公寓，是很温馨的风格，白漆墙，灰地板，上面还铺着白的绒地毯，跟陆川扬本人的风格不太像。家里细节的装饰很多，不像程予泽家里那样空的，没有人气。

看着六年前的程予泽，其实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没什么两样，除了条，没什么青期带来的质的变化。只是现在的他用着同一张脸，却总给他一在害怕什么的觉。

走小区，程粲行招手拦了辆租车，陆川扬帮他搭了把手，把两个箱都搬上车，然后给师傅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程哥，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助啊，我冲个澡。”陆川扬清完膀胱又要清理这一的酒气，衣服脱了个光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位客人，把门撬了条冲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