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杂志上的模特。自己咧着嘴笑,一副傻样,脖子上的蛇纹身在闪光灯下反着光。
“这干啥用的?”他问。
“登记材料。”陈纪白收好照片,“走吧,机票订好了。”
出国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混混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得手心冒汗。陈纪白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飞机起飞时,混混死死抓着扶手,陈纪白的手覆上来,轻轻拍了拍。
“别怕。”
混混愣了一下,那手很凉,但掌心干燥。他忽然觉得,陈纪白这人其实不错。
他们去的是一个欧洲小国。语言不通,混混整天跟在陈纪白身后,像条小尾巴。陈纪白开会,他就在酒店房间打游戏。陈纪白应酬,他就在餐厅角落吃东西。工作确实轻松,就是陪着。
合同签下后的第二个月,事情开始不对劲。
那晚在酒店套房,陈纪白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胸口一片皮肤。他走到沙发边,混混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手游,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陈纪白叫他。
“嗯?”混混头也不抬。
“合同条款,你仔细看过吗?”
“没啊。”混混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说就陪着嘛。”
陈纪白在他身边坐下,睡袍下摆散开,腿露出来,笔直修长。混混余光瞥见,觉得那腿真白,比女人的还好看。
“有些条款,需要现在开始履行。”陈纪白说,声音低了些。
混混终于放下手机,转头看他:“啥条款?”
陈纪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抽走了他嘴里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混混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
那吻很温柔,一开始只是嘴唇相贴,然后舌尖探进来,扫过他的牙齿,勾住他的舌头。陈纪白嘴里有薄荷味,清凉的,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
混混没接过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僵硬着,任由陈纪白动作。
吻了很久,陈纪白才松开他,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
“第一条,”陈纪白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