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自己画一笔顾柏清画一笔,他不满道:“我这已经是最慢速度了,你自己跟不上。”
顾柏清有些委屈:“我是跟不上,所以你慢一点啊,大课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江振宇只觉得无聊透顶,他问:“你为什么就非要学画画呢?”
顾柏清想了想,没能答上来。
江振宇切了一声,把图画本扔到一边,“没有那个天赋就别给自己添堵了,”他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游戏机在顾柏清面前晃了晃,“玩不玩?”
顾柏清知道这是游戏机,但是他只在那些上初高中的大哥哥手里见过,自己压根不会玩。
“来,你先看我打一局。”江振宇打开了游戏机。
有些时候,不让孩子过多接触外界,其实也未必是件坏事。自从那天江振宇在他面前打了几局魂斗罗,他就彻底痴迷上了游戏,天天缠着江振宇让他玩几局。一开始他打得很烂,但是后面江振宇指挥他要怎么操作才能过关,他越打越上手,早就把学画画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顾军对顾柏清玩游戏的事情并不知情。顾柏清在很小的时候就看报纸电视上的新闻说小孩因为玩游戏毁了学业,天天泡网吧不务正业,爹骂娘哭,灰蒙蒙的法治频道画面配上低沉的音乐,让他不得不把玩游戏和坏孩子画上了等号。
他怎么敢缠着顾军给自己买游戏机,只能厚着脸皮蹭江振宇的游戏机玩。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后来顾柏清的零花钱越攒越多,自己跑电子商城买了个崭新的游戏机和江振宇打匹配。
年级高了点,学校开始抓学习,大课间的自由活动被取消了,俩人就趁着课间那十分钟躲厕所里玩,瘾大那会,每一节课老师一喊“下课”,他俩就把游戏机藏袖子里面,冲进厕所打上几局,上课铃响了又重新跑回教室,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听课。
他不敢把游戏机带在身上,只好每天放学前把游戏机放江振宇书包里藏着,第二天来学校了再给他玩。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江振宇怂恿他去网吧。
“走吧,陪哥们一起去打游戏。”江振宇在放学后提议道。
顾柏清已经十二岁了,不需要每天接送,放学就自己走回去,还算自由。
他问:“下午不是刚玩过吗?”
“不一样。”这时候的江振宇早就把刘海给剃了,留了干净利索的飞机头,五官也稍稍长开了些,没人会把他认成女生了。
“怎么不一样?”
“我带你去网吧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