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集合哨响起后。班长一声“集合！”

“这是你的床位，下铺靠窗第二个。”班长指了指一张已经铺好褥的床，“被、床单、枕都是新领的。储柜左边放个人品，右边放洗漱用品。牙刷牙膏巾必须成一条线，牙刷朝上，巾对折挂钩上。鞋摆在床下，鞋尖对齐，间隔一拳。明白吗？”

没想到班长还是说：“声音大！这里是队，不是学校。”

宿舍是标准的十人制大通铺房间。门左手是洗漱间，右手一排铁架床上下铺，每张床有小储柜，床尾统一放着扎。地板是磨石的，亮得能照人影。

“啊，行行，就首长说的办！”

班长当场示范怎么叠被：先把被铺平，四角拉直，像包豆腐块一样层层折叠，最后用手掌压棱角，边缘要像刀切的一样齐。

这个过程中宿舍里其他老兵和新兵都在默默整理自己的内务，没人多说话。

顾柏清试着叠了一次，被鼓鼓，像个大馒。

“是！班长！”顾柏清立刻把声音提起来。

连长和指导员都在场，在顾军的要求下，没人敢给顾柏清特殊待遇，就静静地站在宿舍门看着他。

顾军回：“年龄不是问题，有我在一旁陪着，不会事，你们就新兵标准让他伍吧。”

顾军继续无视抗议，吩咐连长立带人熟悉未来生活环境。

顾柏清不领情，恶狠狠剜了他爸一。

顾柏清的迷彩服是临时从仓库领的，略大，袖卷起来还一截白胳膊。

顾柏清捺不住了，他哀嚎了一声：“爸！”

班长是个黝黑瘦的河南兵，上等兵军衔。他接到通知后，表情严肃，顾柏清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一看就知这肯定是某位长官送过来验生活的，他的神里不由得带了几分轻视。

顾柏清收敛了笑容，这一大早他算是跟叠被杠上了，反反复复教了又学，学了又教，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叠得像那么一回事。

新兵连要让一位新兵伍，没有手续，但顾军份摆在这呢，他想让谁来谁就得来，没人敢拦。

“首长，这新兵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连长小心地说。

“是啊。”指导员在一旁附和。

连长带着顾柏清走新兵连二排宿舍楼。这是一栋老式的砖营房，两层，楼里涂着标准的军绿，墙上挂着“团结张严肃活泼”和“条令条例”标语。空气中混着淡淡的革味和地板蜡的味。

顾柏清突然想到了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放了有关队生活的幻灯片给他们思想教育，到叠豆腐块被的图片被放来时，顾柏清就听见江振宇在他后小声骂：叠个破被就算当兵了？我怎么不知我家保姆还有上前线的潜质？

顾柏清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来。

班长怒：“有什么好笑的？叠成这样你很骄傲吗？！”

连长和指导员皆是一惊，合着顾军这是把自家孩送过来锻炼了？

顾军却板起脸来：“在这里没有你爸，叫顾首长。”

等连长二人见到顾柏清那一刻，嘴那是长得大大的。

顾柏清之前来队的时候见过那些新兵训练的样，他不想因为行为不规范被人指摘，他回忆着那些当兵的法，直了直腰板说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