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真被一个四十七个微信好友的男人拿住了。

她g脸，走回客厅。手机在亚克力的茶几上亮着。

镜里的人刚敷完面，肤透着一层光。发用抓夹松松地夹着，落了几缕在颈侧。真丝吊带睡裙的领很低，锁骨和一截x脯在外面，带细细的，挂在肩，像是轻轻一扯就会下来。

和照片里那个白衬衫尾辫的姑娘b起来，简直像两个人。

。白衬衫是优衣库的基础款，仔K洗得发白，全上下没有任何修饰，但是脸上掩不住的志得意满。

龙的声音哗哗响。她挤洗面N，r0u泡沫，往脸上打圈的时候脑里还在想——他会不会当真。那个人连握手都只握一下，要是她真发张自拍过去，他大概会把手机扣在桌上不知该怎么办。

何枝把被拉过。

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样的时候，大概是王姨从她朋友圈置翻来的。

发完她看了一镜。

发完她把手机往上一扣，起去洗脸。走到一半又回看了一手机屏幕，没亮。

伸手关了灯，飘窗外的月亮透过窗帘漏一光影，想起白天再日料店他站起来想握手又想拉椅、最后两个都没成的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尖蜷了一下。

隔了五秒。

第一条“不用”，句号，认真拒绝。第二条“这张也很好看”——不是“很好”，是“也很好”。

两个字，加一个句号。何枝看着屏幕，嘴角还没来得及撇下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姨怎么给你发我那么早的照片。”何枝打字，“我现在更好看。”

她几乎能看见他打这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的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把“很”前面加了个“也”。

何枝把手机屏幕灭，又亮。没再回复，长那张庆功照存相册。相册里上一张，是他穿白大褂的模糊侧脸。

何枝拿着手机站在洗漱池面前的镜前，发上的珠滴下来，落在锁骨上。

“这张也很好看。”

一条新消息：“不用。”

“要我现在发张自拍给你么？”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

何枝冲着，闭着笑了一下，要不是他真是清纯大男孩，真想给他发张lU0照过去。

面揭下来，对着镜看了一会儿，又低打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