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你到底怎么了。”

他趁她跌坐的间隙单膝蹲下来，一只手住她的膝盖，力不大但位置很准。她用另一条踢他，被他侧挡住。“别动。”他拧开药膏盖，挤一在指尖上。

何枝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李言？！”

何枝拼命往后缩，后背陷沙发靠垫里，无可退。她扬起手，一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在客厅里炸开，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手指停在她大内侧不到一寸的位置。他转回看她，眉微微皱着。一莫名的情绪在脸上浮现，不是愤怒。他把药膏放在茶几上，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两侧，闭上睛。像是尝试行压制下去的某正在剧烈翻涌的东西。额开始冒汗，肩膀微微发抖，牙关咬，结上下动了好几次。

他低下，看着自己刚才差碰到她心的那只手。他把手握成拳，没有回答。何枝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我——”他开，声音在发抖，“对不起。我是个混。你报警吧，你想怎么样都行。”

何枝把裙摆拉下来，看着他。他脸上的愧疚像一层薄冰，底下全是无措的慌。双手微微发抖，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了什么之后，从骨里渗来的后怕。和几分钟前那个居临下、Y郁无常的男人几乎没有半相似。

上沙发脚，一阵酸麻从脚腕窜上来。她T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回答，整个人弓起背，像是在T和看不见的什么人撕扯。过了很久，他的呼x1慢慢平复下来，睁开。何枝对上那目光时x像被闷打了一下——熟悉的神，g净的、慌的，带着翻涌的愧疚。他看见她的姿势，被他在沙发上，裙摆凌，眶微红。他低看见自己指尖上还没掉的药膏，然后是她的。他猛地把手撤回去，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电视柜，瓶里的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