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听戏的管家,正带着两个男人穿过连接东院的月洞门,她正好能看到背影。
其中一个穿着唐装,白发顶上秃着,走路跛得厉害,明显左边更吃劲一些,很好辨认。
黎桦对这个人有印象。
钱钢,上过战场右膝中弹,至于现在在做什么,她倒是不知道。
另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纯黑西服,宽肩窄腰长腿——
不认识。
她靠紧墙根,踩着廊柱投下的Y影跟了上去。
管家领着他们进了厢房,黎桦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离开,才屏着呼x1往前挪。
窗扇是旧样式,用油纸封的窗,既不隔音,也不遮光。里头只亮了一盏灯,照得人影朦胧如鬼魅,她贴得更近了点儿,只听见钱钢在笑:
“……画轴里夹的是原件,景区的事,还得周总多费心。”
口音很重,他们坐的位置离窗户不近,听不清到底是周还是邹。
黎桦沉思几秒,没什么头绪。
“收据……g净……”声音太轻了。
墙根有块石板翘起一角,她看到了,再往前贴一点就会踩到闹出动静。
黎桦轻咬了下下唇,直觉厢房里的交易很重要。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冒险,头顶的灯笼爆了个灯花,先一步发出声音,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里头的人似乎在往门边走,黎桦迅速矮着身子退开。
她绕回正廊,在月洞门旁停住——
有张纸片卡在了刚才走过的青砖缝里。
黎桦蹲下假装系鞋带,两指一夹将纸片拾起来,纸上是手写的一串数字:630922107015JA00083。
土地编号,而且就是现在陈知远名下那块地的编号。合同是她亲笔“代签”的,这串数字早就刻进她脑子里。
起身时,背后厢房的门恰好打开。
开门的人是钱钢,正逆光站着,廊上的灯笼照得他印堂发乌,他开口,语气强y如审讯:
“你在这里g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