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声音几乎喊出来,“不是的笙笙,你很好,是我——”
“是你什么?”许笙从她掌心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却有种近乎倔强的坚定,“是你太喜欢我,喜欢到不敢让我知道?是你宁愿一个人烂掉,也不愿拖累我?是你觉得,我许笙只配看到你完美的样子,不配看见你的伤、你的病、你的狼狈?”
林听的嘴唇在发抖。所有辩解堵在喉咙,被许笙的目光一寸寸烧成灰烬。
许笙把她的手翻过来,指尖轻柔如羽毛,缓缓描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一道一道,从手腕延伸到小臂,有的已淡成浅褐细线,有的仍是狰狞的深红。
“疼吗?”许笙问。
林听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无声滑落,而是大颗大颗砸下,砸在许笙手背上,滚烫。她拼命咬唇,不让自己出声,肩膀却在剧烈颤抖。那件被她珍藏的外套滑落在地,暗纹牡丹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许笙没有说“别哭”。她只是把林听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的心跳。
“以后,我都会在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许笙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刻进她的心底。
窗外的晨光穿过百叶窗,在林听脸上投下一道金sE光影。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折S细碎的光。那双总是蒙着雾气的眼瞳,此刻突然变得很亮很亮,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像困兽终于等到愿意走进笼中的人。
“……好。”她的声音轻如羽毛落水,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笙笙不要骗我。”
“不骗你。”许笙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指腹划过那颗小小的泪痣,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以后都不骗你。”
林听没再说话。她只是慢慢地、试探地,把脸靠在了许笙肩上。额头抵着颈窝,鼻尖蹭过锁骨,呼x1一下一下打在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像终于找到归途的猫。
许笙伸手环住她的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清晰感受到林听的脊骨,一节一节硌在掌心。太瘦了,瘦得让人心口发酸。
她们就这样靠了很久。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沙沙作响。yAn光从叶隙间漏下,在白sE床单上投下摇晃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林听身上淡淡的玫瑰白茶香——很淡很淡,像被稀释过许多遍,但许笙还是闻到了。
“笙笙。”林听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嗯?”
“你马甲线什么时候这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