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云慕予是如此不好意思想着。

视线里再没有了漂亮的鸾尾，只有嵌着的一圈环形冷光灯，光线刺带着廉价。狭小的空间被照得一览无余——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任务舱，也是她作为任务者的“专属工位”。

真是漂亮。

那个时候云慕予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不记事，模模糊糊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她是这个样的。

她望着窄桌上全息显示屏中倒映着的自己，说得既是生活空间，也是她自己。

这是她幼年时候的一场火灾造成的。

云慕予就这样着一张别人看了都会到恐惧、厌恶的脸慢慢长大，直到第一次新手任务，无意间看到镜里的自己时，惊觉自己的貌。

她的脸。

舱内只容得下一张椅和半张窄桌，四是冰冷的银灰sE金属板。椅背上嵌着的传贴沾着她的T温，侧面的金属挂钩上挂着崭新的工装外，窄桌上摆着一台嵌在桌面里的全息显示屏，此时正于关闭状态。

左半张脸爬满扭曲的疤痕，从眉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疤痕泛着暗沉的红褐，那是被烈火啃噬后凝固的焦痕。她的左其实是瞎的，灰sE无光的珠什么都看不到，大片本该是光洁白皙的肤皱缩着，从脸到锁骨。唯有右还保留着几分昔日廓，只是没人会认真观瞧这一，因为一看向她时，只会注意到她脸上以及脖颈上那目惊心的残破伤痕。

可她真的很喜。

只是可惜没有再多的钱去修复她的脸。

这样想会不会有些自大又自恋了呀？

她的养父母跟她说，正是因为那场火灾，虽然她Si里逃生，却烧成个丑丫，她的爸爸妈妈都不要她了，是他们觉得可怜，才了很多钱救了她的命。

云慕予心有余悸拆开一盒标注“能量补充型”的营养剂，咕噜咕噜往自己肚里着。吃惯了陆骁和凌苍亲手的饭菜，如今再服这些东西，只觉得味同嚼蜡。

“落差也太大了吧。”

不同于任务世界里那个漂亮的她，现实生活里，云慕予丑，丑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