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以一个瑜伽的柔软姿势别在脑袋后,丰满的胸脯在节奏中不停耸动,像乳白的流体。她大声叫着,声音婉转阴柔,Z的阴茎在女人的阴道口进进出出,不断带出白泡沫,各种不知名的液体从二人交合处开始,淌了一地。你想加入?Z质问,示意他走开。他楞了一下,就这么提着一袋牛肉回到自己房间。
他那样站了很久,口舌干燥。他目睹了一场属于成人的肉欲横飞的激烈性爱。他担心这是只属于成人,还是只属于女人,而他永远无法霸占后者在Z身边的位置。等到外面的声音平息了一些,逐渐连说话声都听不见,他开门出去,没有看Z,绕路把牛肉放到冰箱里。余光中,女人已经离开了,客厅被重新整理,和昨天没有区别,Z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怎么这么早放学?
马上模拟考,下午放假。他干巴巴地回答。
Z点点头。
他低头走过去,开始哭。
你还是一个小男孩,Z说。
他开始一场迟到的叛逆。他明白自己的反叛在Z眼中就是挠挠痒,越努力反而越好笑,因此格外注意它的尺度。他把自慰用过的卫生纸留在他房间的纸篓里,拿了一件喜欢的条纹衬衫,一直没归还。一天路过那家酒吧,突然起了进去看看的念头,他可以就那样找一个人,做Z不肯对他做的事。他喝完一杯酒离开了,他怕被Z发现,更怕发现Z对这个根本不在乎。
除此之外,他们的关系可以用和睦来形容。Z开始照顾他,聆听他的感受,这让他厌恶,他只想让他狠狠操他,像他在沙发上对那个女人做的一样。Z在饭桌上说,他没有孩子,但如果他的孩子正经历他的人生阶段,他会希望得到最好的。我不是你的孩子,他冷冰冰地回应。这其实有点不公平,是他先把Z当父亲的。Z问他未来的打算,他会在Z城随便填一间大学,这样周末还能回来。Z很是吃惊,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他清晰地指出一个事实——以他的能力,他的志愿应该在北方,B市或者S市,而不是这个从小到大呆惯了的小地方,这个没有人疼爱他把他当塑料袋一样忽视的破败的家乡。等到他成年,他得跨出摇篮,与此前一切习惯的事物做分别,他可以展示翱翔,不必回头。他没有说话,心中的问题问不出:那Z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