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的所有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石头和我的拳头,都只是深深地陷入了那粘稠而富有弹性的胶质身体里,然後又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给推了出来,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它的身体,在受到攻击後,只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样,荡开一圈圈涟漪。
我徒劳地、疯狂地攻击着,嘶吼着,直到力竭。最终,我无力地跪倒在那只怪物的面前。因为,我看到了。
我能透过那半透明的、如同毛玻璃般的、粉红色的胶质身体,清晰地,看到被包裹在里面的、我的母亲。
她就像一块被封存在琥珀里的、美丽的蝴蝶标本。她的身体被无数粘稠的胶质所固定,保持着被吞噬前那瞬间的、充满惊恐的姿态,完全无法动弹。她的脸上,充满了痛苦、窒息和无尽的绝望。
然後,我看到了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景象。
我看到,那只史莱姆的内部,那些包裹着她的胶质体,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活化”。它们伸出了无数细小的、果冻状的、晶莹剔?透的触须,如同一个纪律严明的蚁群,开始有条不紊地、无孔不入地,钻入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她那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的、无助的嘴唇;她那挺翘的、精致的鼻孔;她那小巧的、可爱的耳朵……
更让我感到灵魂都被冻结的是,我看到那些粘滑的、粉红色的胶质触须,正熟门熟路地,从她那身红色战斗服高叉的腿部缝隙,和深V的领口边缘,不断地、贪婪地钻了进去,去探索、去侵犯、去玷污那些被衣物所遮挡的、最神圣、最私密的所在。
我看着她,看着她在那个透明的、粉红色的囚笼里,被如此地、缓慢地、仔细地凌辱着。而我,这个刚刚在几个小时前,还在她身上发泄着自己肮脏慾望的、所谓的“儿子”,却只能跪在外面,像一个最无能、最可悲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什麽也做不了。
一股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足以将我的灵魂都彻底撕裂的绝望和自责,瞬间将我完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