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只用手,可不可以用嘴?”
叙事者,也就是我,必须在此刻进行一次忠实的、介入式的旁白解说。林浩宇此刻提出的这个“建议”,在他那被快感冲昏了的、直线型的少年思维中,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为了追求更高效“治疗效果”的“优化方案”。他可能真的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轻飘飘的、天真而又残忍的话语,对於他那早已在精神崩溃边缘苦苦支撑的母亲来说,是何等沉重的、足以将她彻底压垮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无异於在宣判,她那份屈辱,将不再是一次性的、可以被遗忘的意外。它将成为一种常态,一种日常,一种被固化下来的、崭新的“义务”。
我看到,跪在我身下的母亲,那具本已如同人偶般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本已空洞的、含着泪水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将焦距,对准了我的脸。
她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屈辱,不再是之前的痛苦,也不再是之前的麻木。
那是一种全新的、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悲哀”。
那是一种看着自己最珍视的、用尽一生心血去呵护的、美丽的瓷器,最终,却被自己亲手,一片一片地、彻底敲碎之後,所产生的、最纯粹的、连绝望都已经燃烧殆尽了的、广袤的悲哀。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从我这句天真而又残忍的问话中,彻底地明白了。这一切,永远都不会结束了。昨晚的失控不是结束,今天的妥协也不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她将用自己仅存的尊严和身体,去无休无止地、填补她亲生儿子那日益增长的、永无止境的慾望黑洞的、悲哀的开始。
她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妥协,所有的自我欺骗,最终,换来的,不是暂时的安宁,也不是关系的修复,而是更深层次的、理所当然的、永无止境的索取。
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彻底底地、无声地,碎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答我“可以”,或者“不可以”。
她只是默默地、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般,缓缓地,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
然後,她伸出了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柔软的、粉红色的舌头,将自己嘴角边那属於我的、正在缓缓滴落的、粘稠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如同在品嚐着世界上最苦涩的毒药一般,仔-细-地,舔乾净。
接着,在我的注视下,她微微地、轻微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她将那些属於我的、代表着她所有屈辱与悲哀的污秽,一滴不剩地,全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