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连忙歉，顾时又把今天的实验安排代了几句，这才收回手。“剩下的你跟着她。”他说。

一桌人坐下，话题自然绕到项目。师吐槽耗材不够用，顾时渊偶尔评价一句。聊到未来规划时，师问她：“你之后想往哪个方向走？读研还是国？”

“换完以后放到镜下看一遍。”他说，“这批细胞后面要药理，今天的状态要先记下。”

一开始招她来的师哥也在，几个人结伴往堂走。

师哥立刻接话：“那你更要多请教顾老师了，顾老师也是留回来的。”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b近，也不过只是一次最寻常的纠错而已。

灯下，顾教授专注地指导新人记录瘤细胞状态。

沈若冰把培养板移过去，假装专注地看另一孔，注意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分成两半。一半在细胞上，一半落在他上。镜片里，他的睫廓清晰而专注，好像前这板细胞b别的任何事都更值得他费心。

顾时渊抬看她，筷停了半秒，语气仍旧平淡：“嗯。有需要可以找我。”

顾时渊站在她后，俯看向屏幕：“边缘这片快满了，中心稍微稀一。”

沈若冰像被惊醒，T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想把两人之间这段过近的距离拉开。可顾时渊没有动，反而抬手住了她的肩侧，力不重，却足够让她定在原地。

她应了一声，把培养板移到显微镜下。

沈若冰以为顾时渊不会来，结果堂门，顾时渊也在，像刚从另一个会议来，白大褂换成了sE外。

饭后散场，师走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顾老师其实护学生的，只是嘴上不说。你跟着他

师显然对这句话很受用，顺带把实验室里的人和项目都介绍了一遍。实验往往一就是几个小时，等沈若冰从无菌台前抬起，肚已经空得发酸，手指也因为一直着手而发皱。

沈若冰停顿了一下，坦诚：“我想去国留学。”

“别动。”他盯着屏幕上的细胞图像，声音很淡，“先把这个视野看完。”

沈若冰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师大概是怕我坏细胞。早听说师是组里的定海神针，下午还请多指教。”

两个人的影落在同一片狭窄的C作区里，近得几乎重叠，却因为他的神sE太平静，让人觉得这只是正常不过的带教。

他拿起文件夹离开实验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师拍了拍她肩，笑得亲切：“顾老师亲自带新人，待遇不一般啊。”

就在这时，门把手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这一小块灯光里错。

师推门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中午，组里一起去吃饭。

他的声音从后压下来，清晰，冷静。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人更难忽视他此刻离得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