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满脸不解，姿妤示意赵福离开，却缓步走到冬儿面前。他伸手指，挑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那神里竟没有丝毫凌厉，反而透着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与哀伤。

冬儿闻言，脸惨白如纸，泪止不住地涌。她是苏贵妃手里的耗材，一旦事，被弃如敝履是唯一的下场

姿妤轻声：「这瓶价值连城，苏贵妃那边若是知了，不仅会剥了你的，你那在御膳房当差的弟弟，怕是也要跟着陪葬吧？」

李太监重重叩首，额撞击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脆。姿妤看着他倒戈的影，指尖在那锭金上缓缓过，内心那抹为男人的尊严在痛苦地扭曲，却在受着手中权力动的快中，逐渐化作一抹残酷而绝的笑。

李太监抖若筛糠，膝盖猛地撞在地上发闷响，正要张哀求，姿妤却发一声低笑。那笑容绝而妖冶，他倾过，玄纱袍落，前几朵暗红的、残暴而鲜活的吻痕，在那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极视觉冲击力。

「这桩桩件件的罪名，算起来，够你这条命在午门前断上三次了。」

姿妤慢条斯理地开，嗓音沙哑而磁，透着一事後才有的、令人骨酥麻的靡，可那底却寒如古潭，毫无温度。他伸葱般的指尖，轻轻挑起一只景德镇秘瓷茶杯，杯盖在杯沿挲，发「锵、锵」的碎响，像是在李公公的脖颈上试探的快刀。

他的第一颗钉，终於紮了这座吃人的底层。

「你是想指望苏贵妃那张随时会翻脸的嘴保你全家？还是想当我吕姿妤……在这里唯一的合夥人？」

在他对面，内务府负责采办的李太监正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冷汗浸透了那蓝的内侍服。

李太监死死盯着那锭金，又对上姿妤那双透着森冷寒意、彷佛能察灵魂卑劣望的凤。那从姿妤上散发的、夹杂着情慾与杀伐的复杂香气，彻底摧毁了他最後的防线。

「死人是没法住那城外的小院，更没法享受这些黄金的温度的。」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锭金，那玩人心於掌间的绝对冷静，与他此刻这散发着诱惑、被帝王彻底开发的女形成了一近乎扭曲的反差。

曲线惊人的姿。一双修长且白皙如象牙的双在纱裙下叠，足踝上系着的一串细小金铃随着他微小的动作发极其微弱、如灵魂低泣般的轻响。

「才……才这条贱命，往後便是常在的！愿为主效犬之劳！」

冬儿生得清秀，却因为在内务府领取例银时不慎打碎了一只贡品瓶，此刻正被赵福在廊下准备行「鞭刑」。鞭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姿妤却在此时冷冷开：「住手。」

姿妤将一杯尚冒着气的茶缓缓推至桌沿，随即从那宽大的、泛着幽香的袖中，优雅地倾一锭沉甸甸、赤黄耀的银锭，「砰」地一声沉闷地落在茶盏旁。

「李公公，你说……我是该把这帐本呈给魏皇后，还是……？」

「李公公，你替苏贵妃传了三次话，每周从内务府暗地里倒腾走的银炭，扣下的份量……怕是够你在京郊置办一座三三的豪奢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