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濒临崩溃的暴君再次撕碎。
「爱妃,你是不知。」萧凌猛地转过身,双眼布满了令人心悸的血丝,他死死盯着姿妤,彷佛要从对方眼中找出一丝能安抚他灵魂的平静,「那些北方蛮夷如附骨之疽,杀之不尽!朕的士兵,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这漫无止境的绝望。再这样下去,军心溃散,不过旦夕之间。」
语气中透着绝望的愤怒:「前线战报一日三变,将士们战死者不计其数,剩下的那群,眼神里连火气都没了!他们在那炼狱里熬着,眼睁睁看着战友成为荒原上的枯骨。朕给了粮草,给了器械,可朕给不了他们活下去的尊严,更给不了他们那种……那种能让他们在黑夜里感到一丝暖意的归处!」
萧凌整个人沉重地陷进那张镶嵌着金龙吐珠的御椅中。曾经象徵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此刻却像是一座冰冷的囚笼,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宽大的玄色龙袍堆叠在他身上,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形的剧烈震颤——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当帝国的疆土如沙砾般从指间流失时,身为天子最真实、最赤裸的无力感。他那双向来充满野心的眼眸中,此刻竟爬满了疲惫与茫然,彷佛在这一瞬间,他不仅失去了对前线战局的掌控,更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绝对自信。
寝宫内,月光如霜,透过雕花的窗棂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惨白。姿妤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那清丽且冷峻的轮廓被月色勾勒得彷佛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他没有急着开口,亦没有流露出任何身为妃嫔应有的惊惶或怜悯。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洞悉了万物毁灭逻辑的冷静旁观者,冷眼旁观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在其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瞬间,那如同枯叶般脆弱的挣扎。
姿妤并未急於将自己的触角伸向猎物,而是耐心地等待。他在等待空气中的燥热与绝望发酵到极致,等待萧凌那原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在那份死寂的压抑中变得愈发沉重与混乱。
殿内的烛火在萧凌狂乱的步伐中不安地摇曳,将他那如困兽般的黑影拉扯得狰狞。
当那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回荡时,姿妤动了。他步履轻盈,那袭近乎透明的月影纱袍在空气中划过微弱的「窣窣」声,如同夜色中潜行捕猎的妖狐。他悄无声息地欺身而至,那双修长且柔韧的手指,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扣住了萧凌那僵硬如铁的双肩。
「皇上,您太累了。」
姿妤的嗓音清亮而稳定,像是一枚剔透的冰锥,精准地凿开了萧凌那团狂乱的怒火。他指尖施力,指腹在那厚实的肩胛筋肉处缓缓揉捏,那股熟练至极的暗劲渗透骨骼,一寸寸抚平了那些隆起的青筋。萧凌的身躯猛地一僵,那种身为雄性本能的防御在姿妤那对丰润双乳的温热抵靠下,迅速地土崩瓦解,最终化作一声沉重至极的长叹,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姿妤那具散发着淫靡体香的怀抱中。
「妾身听闻,如今的边塞前线,早已是人间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