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在那麽深的黑暗里,还是睁开了。她告诉自己,这是医者的直觉。
五·七日·依赖的形状
第一日。清心丹入喉,墨凛的脉象稍稍稳固。但魔气开始反扑,他的身T在红玉冰床上轻微颤抖,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压抑的声音——不是哭声。是一个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可以哭的孩子,在极度痛苦中,本能发出的声音。云舒坐在床边,以千机灵丝引导魔气,眼神专注。她的手,握着他的。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蜷曲着,一直没有松开。
第三日。培元汤开始发挥作用,灵根缓缓舒展,但魔气的反扑也随之加剧。
墨凛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极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费力地爬出来:「……还在吗。」不是问句。是确认。
云舒低头,看着他半闭的眼睛,平静地说:「在。」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分。
云舒感知到他的脉象,在她说出「在」的那一刻,轻微地稳了一下。她在心中记下:「患者对声音刺激有明显反应,脉象随之趋稳。建议持续陪伴。」她告诉自己,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第四日。陆言带着糕点来探视,在门口停下,看见云舒握着墨凛的手,坐在床边。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昨夜又没睡?」
云舒没有回头:「他夜里魔气最烈,需要有人守着。」
陆言看了看那只握着云舒手的小手,没有说话,将糕点放在门边的桌上,转身离开了。
第四日深夜。药庐里只剩下云舒和墨凛。灯火昏h,药香弥漫。
墨凛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开口,声音b前几日清晰了一点:「……你是谁。」
云舒没有停下引导魔气的动作,平静地说:「云舒。药王谷长老。你的救命恩人。」
沉默。然後:「……你会走吗。」
云舒停顿了一下。「七日之内,我不会离开药庐。」
又是沉默。b上一次更长。然後,他的手,缓缓松开了她的手——不是放弃,是调整。他的手,从握着她的手指,变成了,握住了她的手腕。握得不紧,却稳。像是要确认她的脉搏,确认她是真实的,确认她不会消失。云舒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有说话。也没有cH0U回。
六·第五日·最烈七日之中,第五日最烈。魔气在这一日,会做最後的挣扎。云舒闭目盘坐在红玉冰床旁,感知向墨凛T内延伸。她能感知到魔气的每一条流动路径,清晰如一张地图。她以灵力为引,以千机灵丝为媒,引导魔气沿最安全的路径,一点一点,向外排出。这需要极高的专注。任何一条路径走偏,魔气便会趁机侵入更深的部位。她已在这个姿势,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魔气最烈的那一刻,墨凛的身T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