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莺。

后者咬住嘴chun的贝齿慢慢松开，到底是没说一句认错的话。

傅廷宴无心再与她浪费时间，走过去拉开车门。

坐进去后，朝站在原地没动的许南汐喊，“杵在那zuo什么？上车，我送你回去。”

她踱步过来，沉默的上了车。

路上，车内的气氛沉默到了诡异的地步。

傅廷宴不知dao何莺跟她说了多少，想要问又觉得无从启齿。

到最后，还是副驾驶上的人先打破沉默沉默出了声，一字一句地问dao：“你眼睛上的伤，是我打的吗？”

“何莺跟你说的？”

“嗯。”

“都过去了。”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事只不过是自己人生篇里微不足dao的一页。

许南汐张了张嘴，没能接得上话。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有些话han在嘴里，不上不下。

前面路口是红灯，傅廷宴踩下刹车，抿了抿chun又dao，“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这件事……我从来没怪过你。”

他不知dao她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事，但这件事既然何莺T0Ng破了，也没必要再瞒她。

而且他是真的没有怪过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一只眼睛换了他儿子一条命，值了。

何况也没有全瞎不是？

绿灯亮起，傅廷宴松开刹车，继续往前行驶。

近日东城寒cHa0来袭，积雪未化，路面结冰，极其不好走，lun胎压在上面都打hua，只能慢慢的开。

许南汐看着车窗外稍纵即逝的风景，大多都是些覆了白雪的枯枝。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悠远宁静，仿佛从shen海传来，“她刚才还说了一些别的。”

“说了什么？”

许南汐shen侧的手微微攥jin了下，提着口气将han在嘴里许久的那句话说出来：“她喊我宁溪。”

傅廷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了僵。

意外不过分秒，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似笑非笑的拉开嘴角，“你跟我说这个，是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我是吗？”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想起了很多事，那层窗hu纸如果被T0Ng破，那他们之间的chu1境势必会变得很尴尬。

傅廷宴了然般笑笑，“是。”

她想起来了。

他也承认了。

男人右手指尖轻点方向盘，“八年前周尉迟为了铲除我，不惜放出你来上演一出美人计，让你从我shen边偷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顿了顿又补充，“你在我shen边待了两年，丞丞是你的儿子。”

自打重逢以来，傅廷宴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该如何把这件事告诉她。

他觉得难以启齿，觉得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所以一直保持着缄默。

可当真的说出来的那一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许南汐觉得一口气卡在x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所以，我不止打断了你的眉骨，还欠了你一条命。”

傅廷宴握jin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之间，其实已经没必要用“亏欠”二字描述了。

伤能算得清，命能算得清，那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