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下一个出风口,这种味道越强烈。岁岁绷紧身子,悄无声息往前挪,再次探出头,她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房间。
白炽灯下,大块塑料布将正下方围成帐篷,穿着安吉莉卡同款白sE褂子的nV人灵活地钻进来,替做实验的男人们换下沾血的橡胶手套。手术台上多重束带缚着一个剃光头发的人,从身形和五官推出X别。
“不好啦,排异反应过于强烈!”
“抑制剂——”
“过量了!”
护士和医师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争论,手术台上的nV人忽然睁开眼大口喘气,可发出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岁岁吓呆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却习以为常。
那人的喉咙是被割开的,一大束颜sE各异的软管从鲜血淋漓的阀门上接入,方便各种气T和流食直接注入身T。
岁岁看得气都不敢喘,小腿哆嗦着想要倒退。
少顷,手术台上的nV人双目上翻,和天花板上的岁岁对上。
这一眼,岁岁瞳孔骤缩,身子像被一记重锤猛击。
她立刻后缩。
岁岁努力让自己镇定,可双脚不听使唤似的哆嗦。
越乱越出错,她毫无征兆一脚踩空。哗啦一下踢破格栅板,半个身子吊在监室天花板上。
她胳膊努力抱住天花板,双腿夹住掉落的格栅,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屋内宁静,关在隔间的nV孩们纷纷站起来朝中间看。
岁岁顾不上和她们打招呼,努力弯曲腰腹向上够,嵌入式顶灯耀着她的眼,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几乎要任命闭上眼了……
“我们的实验样本足够,但不是无限供应。博士,你们机构缴纳的研究费用只能分配到一个……”
是安吉莉卡的声音,她就在门外!
安吉莉卡打开监室需要重重验证的金属门,发现所有实验样本都站在各自隔间门口。
她踩着一双红sE平跟鞋,每走一步,所经过的nV孩都会不自觉颤抖。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我该选出谁走向自由呢?”莉卡依旧带着记录板,“你们都将自由的……谁先,谁后?”
没人应声,莉卡神情古怪地转动眼珠,视线缓缓上抬。
一切如常,无事发生。
岁岁从通风道回冲淋间时,没踩稳滑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