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草坡上没有人经过，也没有狗跑过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顾裴面前犯过错了，但今天犯了个很小的错误。

他不需要思考这份报表，数字是g净的，逻辑是通的，结论是明确的，他只需要签字。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Si了？”他脱而，嘴又立闭上。

一直在，在，在笑。

“备车。”

但目光又从文件上移开了，落在窗外。

顾裴把钢笔从文件上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换了一个握笔的位置，从写字的姿势换成思考的姿势。

又看了两秒，还是没动。

他在等，等自己把注意力从窗外那只小熊猫上收回来。

他清楚自己不是一个会被其他事轻易分心的人，他在这间办公室里理过上亿的合同，决策过手底下上千人的去留，接过无数次b这重要一万倍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他看了一下，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看报表。

到底的时候跟纸壳一起停了，然后一动不动。

顾裴没给他任何反应。

顾裴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搭在钢笔上。

但他没签，笔放下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落地窗外。

秘书站在那里，把文件整理了一下，确认每一份都放在该放的位置，然后轻手轻脚走了去。

那条金sE的尾还搭在草坡上。

电话挂后，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拿起西装外搭在手臂上。

时间过去五分钟，小熊猫没动。

十分钟后，小熊猫还是没动。

午后的yAn光涌来，落在他灰sE西装上，落在他搭在手臂上的外上，落在他腕间那块百达翡丽星空机械表上。

表圈是白金的，不新了，边缘有几很细的划痕，表带是黑sE的鳄鱼，了很久，面已经有了包浆的光泽。

电梯门打开，他走过大堂，玻璃门自动打开。

他的背直了一，把后面的话都咽回去。

这块表太张扬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工作以外的话，意识到自己在工作时间，在boss面前，问了一句Si了。

纸壳带倒，整个人扑在纸壳上，然后和纸壳一起翻着往下。

顾裴不会去思考她是不是Si了这没意义的东西，他在思考别的。

顾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文件上，但没有在读。

但他还是看了，因为她一直在那，从他下车到现在，一直在那。

顾裴翻了一页文件，看了看华南的季度报表，数字是好的，增长率在预期之内。

可窗外有一只小熊猫在玩纸壳，这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秘书盯着看了两秒，确实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