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

林越看着她。二十二岁，B罩杯，师范专业，每月两千生活费。在这个城市，两千块连吃饭带房租，一个月下来剩不了几个钱。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林哥，”苏小雨仰看他，“你说的……是认真的吧？”

租屋里比他想象中要小。

苏小雨：“室友回家了，今晚就我自己。”

林越看着这行字，停了大概十秒。然后他坐起来，穿上外。

“地址发我。”

“这心态很难得。”

真直播吗？”林越问。

“我不是说玩玩那，”林越说，“是认真地系统地——买设备、内容，跟上班一样。”

苏小雨的睛亮了一瞬。但也就一瞬，那光很快暗下去了。

苏小雨穿着睡衣——一粉的棉质睡衣，长袖长，领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她刚洗过澡，发还着，披散在肩膀上。洗发是超市那最便宜的，味很淡。

“叫我林哥就行。”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苏小雨低下，把运动外的拉链拉到。

苏小雨发了个定位过来。不是学校宿舍的位置，是学校后面一条巷里的老式居民楼。离他的租屋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

林越看着她的像，笑了一下。

苏小雨看着他，没说话。

他走几步，又回。“对了，你一个人住校外的？”

苏小雨的像上多了个红。

他正在算账的时候，微信震了一下。

“我没有设备，”她说，“也不懂运营。我之前查过，一个好的声卡加麦克风就要好几千。补光灯和摄像也要钱。我每个月生活费两千块，还要房租。”

“先加个微信。”

过了大概两分钟，消息又来了。

“因为你唱歌的时候，跟其他人不一样。”

“大多数人在镜前面都很急，”林越说，“急着要关注，急着要礼，急着红。你不急。你唱歌的时候在跟自己说话。”

林越没多想，了就走了。

“我一个人在租屋……有害怕。”

“林哥，你睡了吗？”

苏小雨抬起，冲他笑了一下。“那——林老师，你打算怎么帮我？”

他门的时候，看了一桌上的二锅瓶，犹豫了一下，把它装了包里。

一个单间，十平米左右，摆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墙角堆着几箱泡面和一袋五公斤的大米。窗上挂着碎窗帘，窗外面是隔楼的墙，两米的距离，跟他自己那间差不多。

“你喝什么？”她弯下腰从床底

晚风从湖面过来。苏小雨的发被散了几，她抬手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很小，但在傍晚的光里，她整个人显得很安静。

“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事。”他站起来。

“还没。怎么了？”

晚上十一，他躺在租屋里翻手机，查直播设备的价位。一门设备——声卡带麦克风、监听耳机、补光灯——加起来大概要八千块。比想象中便宜。

“我在电视台了八年内容，”林越说，“我知怎么让人发光。”

他看了一下时间，十一二十三分。

两人掏手机，扫码加了微信。苏小雨的像是她养的一只橘猫，照片里猫蹲在键盘上，睛瞪得圆圆的。

苏小雨转过看他。

“这是我室友的猫，叫大橘，”她说，“我经常蹭它照片。”

“哪里不一样？”

苏小雨没听懂。

“认真的。”

林越想了想。

“你不着急。”

“……我只是觉得，没人听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