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厉害。"

声音不大，听不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从容的姿态，从随的帆布包里拿一个便携声卡和麦克风。

她没有去。她就站在门，隔着半开的门看着叶婉清在镜前摘下甲片、把古筝收琴盒的动作。林越从走廊那走过来，看到苏小雨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

下播之后，苏小雨端着一杯站在直播间门。

她翻到下一页。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一个页面。

林越抬起。

苏小雨转过。

林越看着屏幕。

在线人数从开播的三十人，在一个小时内升到了两千二。柳诗诗在后台看着数据曲线，咬着笔帽，什么都没说。

"这平去晚好吗"

"你也很厉害。"

她弹的是一首《山》。开那几个音拨来的时候，弹幕的动速度明显变慢了——所有人都在听。她弹到第三段的时候抬看了一镜，嘴角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继续低弹。

苏小雨没接话。她把手里的杯放在旁边的桌上，转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什么写字楼？"

她没有说话。她先低调试了一下古筝的音，然后抬起手。

"这是人还是仙？"

柳诗诗犹豫了一下。

"带了。"

"我查了叶婉清的直播IP记录。她说是从云城来的，之前那个公会在云城。但我看了她的直播间登录记录——她来了这里之后，所有直播量都是从我们本地的IP去的，这个没问题。"

"学长，有件事我觉得不太对。"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炸了。

"我疙瘩起来了"

当晚，叶婉清在新办公室的直播间里开了第一场试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怎么了？"

柳诗诗沉默了一秒。

"盛世传媒。"

第二天，叶婉清的粉丝从零涨到了三万。第三天，破十万。

柳诗诗帮她搭了一面素的背景布，摆了一盏调的补光灯。叶婉清换了一青的汉服，把发盘起来，了一木簪。她在镜前坐下的时候，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她唱了一首歌。是《棠落》，一首不算大的古风歌，但她的版本理得很独特——副歌分加了戏曲的颤音，尾音拖得很长，一消失在琴弦的余韵里。

"怎么了？"

柳诗诗在周四的下午把所有数据整理好，走林越的办公室。她把文件夹放在林越桌上，没有走。

"关注了关注了"

林越看着她。

"但她在职之前，也就是她来找你的前三天，她的IP有一个短时间的转——指向南城的一栋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