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直播的新政是在周三下午发布的。

林越在办公室里看到通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错了一个小数点。

抽成比例从百分之五十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不只是一个公会——全平台所有中小公会的抽成统一调整。不设过渡期，下个月一号开始执行。

林越把那条通知从tou到尾看了三遍。手指在鼠标上停着，没有动。

他算了一笔账。以公会现在的liu水，jiao完百分之七十的抽成之后，扣掉主播的分成和运营成本，公会账上每个月只剩不到两万。

两万块。养不起一间办公室，养不起柳诗诗，养不起任何一个人。

政策底bu的细则里有一行很小的字："月liu水超过三百万的公会，可申请保护价，抽成降至百分之五十五。"

三百万。

公会现在的月liu水是一百万出tou。一个月内翻三倍，才能拿到保护价。

林越关掉通知页面，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Excel，开始重新zuo预算。

凌晨两点。

公会的楼层已经走光了。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每隔三分钟熄灭一次，林越办公室里透出来的光被门feng切成一dao细chang的亮线，铺在走廊的地板上。

林越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他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往下推算——每个主播的峰值潜力、变现渠dao以及可撬动的上游资源。白冰的游戏区可以签两个赞助，苏小雨的原创歌曲可以试试卖版权，程晓曼的带货可以再加两场。他在数字后面写下新的目标值，又划掉，重新写了一个更高的。

五百毫升的ma克杯空了三次，泡了三包速溶咖啡。窗外这座城市最shen的夜色从nong1黑退成shen蓝，再退成灰，天快亮了。

手机亮了。

沈若曦的微信消息，只有五个字：

"还在公司？"

林越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刚要打字回复，第二条消息过来了。

"别回了，我看到你办公室的灯。"

林越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他没有关门。

二十分钟后，走廊尽tou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声。不是高跟鞋——是平底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凌晨的寂静里被放大了。

门被推开了。

沈若曦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shen灰色的风衣，系带在腰间松垮地打了个结。风衣下面lou出半截小tui，赤着脚，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她推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走廊里空调的凉意裹在她shen上。她的tou发是松散的，没有扎，披在肩上，有几缕落在脸侧。

她没有问"你怎么还不走"。她把门在shen后关上，顺手反锁了。

锁芯咔嗒一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被放大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沈若曦走到办公桌前，停下来。她低tou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和屏幕上的表格。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解开了风衣的系带。

风衣落到地上。

她里面只穿了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颜色是很浅的香槟色，在办公桌台灯的nuan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吊带很细，锁骨和肩膀的曲线毫无遮拦地lou出来。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xiong口的肤色在灯影里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