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可能会加重对方的创伤反应,扶桑只能采取温和的方式,拍他的肩,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荆白榆混沌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握住扶桑的手腕,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指甲在扶桑手背掐下好几个血印。
“原来是叫了他的名字吗?”
荆白榆揉了揉太阳穴,他醒来看见的是扶桑那俊美至极的脸,对于梦境里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荆白榆记起这茬,首先去瞧扶桑的手,扶桑说:“我身体有超越普通人类的快速愈合能力,在您抓伤我不久,伤口就自动恢复了,这您不用担心。”
“抱歉,无论是把你认错还是弄伤了你。”
荆白榆说:“我一直忘不了那天,他就死在我面前……我身上欠下的人命债太多了。”
“您也是受害者。”扶桑说:“您爱他,您对他有愧疚,但如果一直沉湎于过去的悲痛,那将什么都做不到。”
荆白榆叹口气,说:“大道理挺多的,雪豹都这样吗?”
扶桑微微一笑:“来跳舞吧。”
树影婆娑,花影斑驳,月季淡雅的芬芳缭绕,荆白榆搭上扶桑的手,腰间被绅士地扶上,扶桑借力让他站起来,荆白榆差点栽倒进扶桑怀里。
一进一退,这只是华尔兹舞步的一个小片段,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荆白榆以前轻而易举就能做到,而现在却是满头大汗。扶桑离得很近,呼吸的节奏、胸膛起伏的幅度,荆白榆不自觉吞咽,他觉得口渴,红唇近在咫尺。
扶桑蔚蓝色的眼瞳似深情地凝视他,就像一汪甘甜的泉水。
手臂环住对方脖子,荆白榆抛掉理智,第一次亲吻了扶桑的唇。
腰间的力度加重,顺理成章,荆白榆得到了一只手足无措、满脸羞红的雪豹。
月季花在微风中颤动,他被搀扶着重新坐回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