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没说话。她把最后一球杆挂好，转过来，看着赵磊。

她回。

赵磊在收银台后面数钱，陈封把最后一副球摆好，把球杆g净，放回架上。她的手指有酸，手腕因为反复摆球微微发胀，但不算累。

“意外。”陈封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没有。”

“那就好。”赵磊把烟掐了，扔角落的垃圾桶里。他走回收银台后面，把脚翘回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今晚先看着，有不懂的问我。”

“那就行。”赵磊把烟灰弹在地上，“你要是被欺负了，来跟我说，我去找他。”

凌晨两，客人走光了。

她想起那天的事，不是少所里的日，是去之前的那天。

“明天还来吗？”

陈封接过来，把钱折好，K兜里。

“给。”赵磊从cH0U屉里cH0U一张一百块，递给她。

“你的事我听人说了，”赵磊从兜里掏那没的烟，在手指间转着，“那几个不长的玩意惹到你，活该。”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六中那个地方，你又不是不知。有些人不长，嘴贱手也贱。你能忍到现在才动手，我都觉得你脾气太好了。”

陈封看着他。赵磊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瘦得像一竹竿，站在贴满褪sE海报的门，后是昏暗的

赵磊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打不过也得打啊，好歹一个地方来的。”

“你在那个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赵磊站在门，手里拿着那没的烟，“你也跟我说。”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去的？”陈封说。

几个人把她堵在巷里，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没有理，转要走，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手掌破了，血从掌心的纹路里渗来。她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碎砖。

陈封当然知。赵磊初三的时候就去过一次，打架，把人肋骨打断了三。回来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神还是那样，直来直去的，没变过。

“来。”

赵磊看了她一。“我知。”

陈封转往巷里走。走了几步，赵磊在后喊了一声：“陈封。”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躺在地上，血从额下来，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她被拉开的时候，手里的碎砖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陈封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现在打得过谁？”

“没人欺负我。”陈封说，“放心吧。”

“反正你后来没什么事，来了。”赵磊把烟叼回嘴里，“那就行了。”

赵磊看了她一。“我问那个g嘛？”

那个。你知的。”

陈封转过来，看着他。赵磊的表情很认真，没有替谁说话的意思，也没有安她的意思。他就是陈述了一个他觉得的事实。

“你在少所里，有没有人欺负你？”赵磊问。

陈封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