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穿大衣的时候低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
车上。隔音玻璃拉上了。街灯的光从窗外流过,忽明忽暗交替打在人脸上,如同某种快进的幻灯片。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上还有剥虾留下的酱油渍,她用湿巾慢慢地擦着,从指缝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擦,擦完把湿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车门储物格里。赵总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的动作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刚才被人用视线剥了一遍衣服的女人。
「孙科长手里的那块地,审批卡在规划局。」赵总说,眼睛看着路,没有看她。「他上周跟我提过,说可以在规划意见上通融——但需要我回报。」
玛丽娜擦手的动作没有停。她知道了。她在这座城市里学会了把所有的信息翻译成自己能听懂的语言。地等于批文,批文等于孙科长,孙科长等于一个需要被满足的欲望。她是这条等式里让两边平衡的解。
「到时候你帮个忙。」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知道会发生的事,不需要再确认了。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天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