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眼泪和鼻涕,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看着宋悍把她按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他的目光不是色情的,甚至不是好奇的。他看着她,像在照一面镜子。
宋悍在她体内冲刺的时候,那个男人一直被绑在椅子上被迫看着整个过程的最后一段。玛丽娜没有闭眼。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他也看着她。三个人的视线在那个房间里形成一个三角形,宋悍在看她,她在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在看她。在那个男人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她的处境跟他的处境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欠了什么东西还不上,只是她用身体还,他用尊严还。宋悍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欠的人,所以他是房间里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宋悍射在她背上。精液是温热的,黏在皮肤上,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他退出来,整理好裤子,拉上拉链。他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没有被打肿的那半张脸,力道不重。
「下次你没钱还,就让你的家人来看看。今天先让你看。」
宋悍直起身,走到门口。在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玛丽娜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温柔,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情绪,他的瞳孔里什么内容都没有。然后他走了,身后的铁门没有关严,走廊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拉成一道细长的白色长条。
玛丽娜在沙发上坐了几秒。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膝盖合不拢。她深呼吸了两次,然后站起来,把内裤拉上来穿好,把裙子整理平整。
她走到卫生间,在洗手台前扶着台面站了一会儿。洗手台上方的日光灯也在嗡嗡响,跟隔壁房间那盏频率不同,两个嗡嗡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层细微的共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她自己说不清楚的反应,像身体在替她表达她不允许自己表达的东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跟进来时一样,头发没乱,口红没花。看不出任何痕迹。她在卫生间里多待了几分钟,对着镜子调整呼吸,等手不再抖了,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她把脸擦干之后对着镜子把露出口红边缘的皮肤擦干净,然后走出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