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可能给不起你记忆中那种规格的婚礼。」梓豪苦笑着,带着几分男人的自尊与无奈,缓缓将存摺合上。
静曼听罢,没有露出任何失望,反而温柔地亲吻他的侧脸,语气坚定如铁:
「我既然来了九零年代,就是九零年代的人。是你给了我这个身分,给了我重新活一次的机会。所以,那些铺张的喜酒、名门的排场,是沈家小姐要办的;但现在的沈静曼,只想做游太太。」
她转过身,捧起他的脸,目光灼灼地对着他说:「我们注册结婚就好了。简单、简洁,就像九零年代的人一样快节奏,好
吗?我不在乎那些虚礼,我在乎的只有你。」
梓豪转身,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力之大彷佛要将她r0u进自己的骨血。
那种被全然理解与包容的温暖,让他酸了鼻尖。
「对不起,静曼。但是我答应你,就算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这麽多,我以後也一定不会亏待你。」
接下来的日子,梓豪依旧在喧嚣的片场、昏暗的後期剪接室与JiNg明的投资方之间周旋。
九零年代的影坛正值最後的疯狂,每个人都在透支生命换取胶卷的燃烧。
换作以前,梓豪绝对是那个带头工作到深夜、甚至直接睡在沙发上的工作狂;但现在,他却变得有些「反常」。
每当墙上的挂钟指向傍晚,或者片场的通告进入尾声,他总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腕表。
他不再心甘情愿地在剪接室里耗到天明,也不再应付那些无谓的酒局。
因为在那GU烟草味与菲林味交织的忙碌缝隙里,他会真切地感觉到在那座能俯瞰维港的公寓里,有一盏灯是专为他留的。
「豪哥,今天不留下来宵夜?」副导演看着他急着拿外套的样子,打趣问道。
「不留了,家里有人等。」
只要有一丁点休息时间,梓豪就会开着车,载着静曼穿梭在香港的大街小巷。
他们甜蜜拍拖,在珠宝店里挑选结婚用的龙凤镯,在婚纱店里试穿剪裁简约、带着九零年代时尚感的白sE婚纱。
在试婚纱的那天下午,婚纱店内的光线明亮而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