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语嫣说，“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带着朵朵去死，要么活着，但得苟且地活着。我选了苟且。”

语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没得选。”

“我不就是忘了吗？你至于吗？”丽丽翻了个白。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表情都不好看。

“那是我新买的内衣！好几十块呢！”

小惠和丽丽之间开始有一些微妙的。

“几十块而已，我赔你行了吧？”

“走哪儿去？”丽丽抬起，睛里着泪，“我十八岁就来卖了，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去工厂？一个月三千块，累死累活，还要被主揩油。去超市当收银员？我连初中都没毕业，谁要我？”

“我不负责任？”丽丽放下手机，“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我每天打扫卫生、端盘、接客，我比谁得都多！”

年。她说洗脚城更脏，那些男人不只是摸，还往里面东西。半山至少净——净地，净地收钱。

她转上了楼，脚步很快。

“你怎么不关门呢？”小惠气呼呼地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这个。”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丽丽。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姑娘，内心居然这么苦。

“你……”

“你当初为什么要开这个……这个农家乐？你明明可以别的。”

“语嫣。”丽丽忽然开了，声音很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丽丽不说话了。

“找工作？”语嫣苦笑，“我离婚的时候，上只有两千块，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找工作？谁帮我带孩？幼儿园一个月三千，我那工资够什么？”

“够了！”语嫣从厨房里来，“吵什么吵？一条野狗而已，别为这事伤了和气。”

语嫣想起这些，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了语嫣的心。

之后的几天，半山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丽丽……”她伸手，想拉住丽丽的手。

语嫣坐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的关门声，久久没有动。

“谁说的？你长得不差，又聪明，去城里找个工作也不难吧？”

但丽丽避开了，站起来：“我回屋了，有累。”

“学什么？怎么学？谁来教我？”丽丽的声音在发抖，“语嫣，你至少还有朵朵，你为了朵朵也得活。我呢？我连一个活着的理由都没有。”

“那你怎么连关个门都记不住？”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不负责任！”

“你可以学。”

“可是……”

“那你为什么不走？”

“问呗。”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丽丽忘了关后门，导致院里跑来一条野狗，把小惠晒在外面的内衣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