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你。"语嫣说。

"好什么呀，每天累得要死，赚的钱刚够活着。不过……"她抬看了看自己的店招，笑了笑，"自己当老板，再累也舒坦。"

她们像很久以前那样，钻了那个狭小的储间。门被阿芸随手带上，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储间里只有一扇小窗透来一光，灰尘在光线里浮动。

"阿芸。"语嫣轻声叫她的名字。

储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声和嘴碰时细微的声响。外面的街上偶尔有托车经过，但那些声音都被那扇虚掩的门隔绝在

"好。"

语嫣伸手摸上阿芸的脸。阿芸的肤比以前糙了一些，大概是开店劳的，但她的睛还是那么亮。

阿芸站起来，拉着语嫣把茶店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净。墙角摆着一台旧冰箱，上面贴着几张便利贴，写着各料的货日期。柜台下面有个小储间，里面堆着一箱箱的原料。

储间的门半开着，里面堆着纸箱和一袋袋的糖。语嫣的目光落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忽然想起以前在店，她和阿芸也经常躲在储间里说话。

阿芸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她了："那就好。你值得有人对你好。"

那个吻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语嫣没有躲，她抬手环住阿芸的脖，加了这个吻。

"泰国？"阿芸瞪大了睛，"跑那么远？跟那个半山一起？"

"下午还成，上午没什么人。"阿芸说，"怎么？想帮忙？"

"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阿芸的眶一红，然后她往前迈了半步，吻上了语嫣的嘴。

阿芸转过看她，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她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储间的门拉开了一些，往里指了指。

"你……想我吗？"

两个人聊了很久。语嫣讲了曼谷的生活，讲了那间能看到海的公寓，讲半山的蹩脚英语和那件可笑的衬衫。阿芸听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有想哭。

阿芸搅了搅杯里的珍珠，笑了笑："够了。店那地方，不想待了。攒了钱，又跟家里借了一，开了这个小店。生意一般吧，但至少不用看客人脸了。"

"好的。"

"想看看你这店长什么样。"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纸箱几乎挨着她们的，空间窄得转个都会碰到。

"你店里忙不忙？"语嫣问。

语嫣懂了。

气氛微妙地变了。

"我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阿芸低声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想起以前我们一起躲在储间里喝茶，想起你帮我挡那个喝醉的客人……"

语嫣看着她，觉得阿芸变了。以前在店的时候，阿芸总是那笑得很用力的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她在笑。但现在她的笑很自然，睛里有一安稳的光，跟以前不一样了。

"真好，"她说，"看你过得好，我真替你兴。"

"他对你好吗？"

"你呢？"语嫣问，"怎么想起来开茶店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