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浩浩趴在客厅的小桌上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他会抬起，闻一闻从厨房飘来的香味，咽一下。

丽丽笑着摸了摸他的。

丽丽一边洗碗一边听，偶尔几句话。龙的声、碗碟碰撞的声音和浩浩稚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小小的租屋里最动人的背景音乐。

"妈。"

"你以后会不会给我找个爸爸？"

丽丽翻书的手停住了。她看着浩浩，浩浩的睛在台灯下亮晶晶的。

"好，妈妈等你长大。"

"真的！比学校堂好吃一百倍！"

晚上，浩浩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客厅那张小床上。丽丽坐在床边，给他读故事书。读到一半的时候，浩浩忽然开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浩浩睡着之后，丽丽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开了静音，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闪一闪的。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看了半天，又关掉了。

丽丽被他的话逗笑了，泪却止不住地下来。

"油嘴。"

"真的。"

那个人是她在工厂认识的，叫张伟，是车间主任。三十五六岁，离婚了，没有孩。他人好，老实本分，从不跟厂里的女工开玩笑。前段时间他请她吃过两次饭，意思很明显。

浩浩扁了扁嘴，但没有闹。这孩从小就懂事，知妈妈一个人带他不容易。

"浩浩，妈妈有你就够了。"

烧奖励你，但不能饭前吃糖。"

"真的吗？"

"慢吃，别噎着。"丽丽一边说一边往他碗里夹菜。

浩浩伸小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那好吧。等我长大了，我给你当爸爸。"

回到家，丽丽让浩浩在客厅写作业，自己钻厨房忙活。这是一间租来的老式一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净。客厅的墙上贴满了浩浩的奖状——有"步之星"、"优秀少先队员"、"绳比赛第二名"。每一张奖状的边角都被丽丽用透明胶仔细贴好，不让它翘起来。

吃完饭，丽丽洗碗的时候，浩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跟她讲学校里的事——哪个同学被老师表扬了，哪个同学上课偷偷吃零被抓住了，育课跑步他跑了第几名。

丽丽不是对他没觉。但她有顾虑——不是顾虑自己

丽丽的眶一下了。她放下书，俯抱住浩浩，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班上的小胖说他妈妈给他找了个新爸爸，新爸爸对他很好，给他买了好多玩。"浩浩说到玩的时候，睛里有一丝憧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过我不想你给我找新爸爸。万一新爸爸对你不好的话，我就不想要。"

"妈，你的红烧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了。红烧、清炒小白菜、豆腐汤，简简单单的三样，但浩浩吃得狼吞虎咽，连扒了两碗米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