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嗓子眼出不来。
他没法置辩,他确实有心态上的变化。
——总是委屈,总是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而这一切变化引起了她的反感。
他把事情Ga0砸了。
林暮丛没忍住,喉头哽咽,眼眶Sh漉漉,涌上盈盈泪水。
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便是忍耐与接受,Si撑着不眨眼,那泪落不下,越积越多。
冬天流感病毒多,房间开窗通着风,空气冷得刺骨。林暮丛穿着棉袄,流动的风从脖颈钻入,犹如利刃割过喉咙。
“……我知道了。”他声音极低地开口,每一字都说得尤为艰难,眸红得不成样。
林暮丛不会挽留,不会纠缠,更不会违逆她的话语。他只会羞愧地道歉:“对不起。”
冯雨朝他点点头,接了个电话,随后出门去了,徒留林暮丛一人在客厅。
林暮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离开,在门关上的那一刹,终于,眼眶里的泪水溢满出去,顺着脸颊落下,越流越多,渗进他的毛衣领中。
与父亲决裂的那天,他不曾掉一滴眼泪,但此时此刻,他再也难以抑制情绪。
林暮丛压着嗓音哭,他习惯了压抑,习惯了缩在角落里,也习惯了被抛弃。
他自知在感情方面青涩至极,但也努力地学习,毫无保留地去喜欢,小心翼翼地维护。
怨她吗?并不。
他丝毫没有这种想法,他的脑袋装满了一个念头:为什么?
林暮丛自我检讨,为什么她要分手。
她说他的心态偏了,追根溯源,心态的偏移来自他的不自信,不自信令他变得敏感,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好。
他那么善于思考,很快又往下想出许多条理由。
他不够成熟,不够富有,不够英俊,不够T贴……他是那么稚nEnG,笨拙,愚拙,感情上的事需由她来引领,生活工作上的事也给不到她任何帮助。
这样的他,配不上她。哪怕是被她玩乐,也是不够格的……
能被她作弄已是荣幸至极,他到底在委屈什么。
这本就是一场他受益更多的感情,林暮丛不敢再多奢求什么,他尊重她的想法,同时还是克制不住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