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说“以后想去这种小岛住一个月”。
周延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小岛轮廓,推过来,上面标着“苏晚岛”。她在底下写“要有图书馆”,他把本子拿回去,添了栋带落地窗的建筑。
聚会快散时,周延接了个电话。他起身去窗边,侧影被城市灯火勾勒。
苏晚去洗手间,在走廊镜子前补口红,很淡的豆沙色,儿子说“妈妈涂这个好看”。
出来时,周延站在走廊尽头的小露台抽烟,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烟在指间明明灭灭。
苏晚要回包间,与周延的方向相反,周延不语,只看着她,她也回望他,她是懂的,却不能往前一步。
“戒过一阵”他说“压力大时又抽上了。”终于他还是开了口。
苏晚点头。
她丈夫也抽烟,但只在书房,关着门。有次儿子咳嗽,她委婉提了一句,丈夫摔了遥控器:“这家里轮得到你管我?”
“刚才说的岛,”周延弹了弹烟灰,“我上个月去考察过。渔村民宿升级项目,省里在推。”他看她,“真想去的话,我可以推荐几家靠谱的民宿。老板是我大学同学,人实在。”
“谢谢。”苏晚说。夜风吹进来,她抱了抱手臂。
周延把烟摁灭,脱下西装外套递过来。
动作很自然,像只是绅士之举。苏晚没接,也没动。
他手臂悬在空中几秒,最终将外套搭在栏杆上。
“你过得不好。”他说,不是问句。
苏晚看向远处江面,游轮缓缓驶过,拖着一道碎金的光尾。
“没有好不好的。”她说,“过日子而已。”
“高中毕业十年聚会,你没来。”周延说,“我找班长要了所有同学的联系方式。你的那个号码是空号。”
“那时候在加拿大。”她说。其实在餐馆后厨洗盘子,手上全是裂口。
丈夫——当时的男朋友——打来电话说“我爸妈还是不同意,但我会坚持”。她在零下二十度的夜里,握着公用电话听筒,冻得牙齿打颤,说“好”。
“后来听说你结婚了。”周延的声音很平,“生了孩子。”
“嗯,儿子六岁。”苏晚顿了顿,“你呢?孩子多大了?”
“没有。”周延说,“已婚,没孩子”
苏晚松了口气,已婚才正常,这才转头看他。